空葉

灣家人,鶴獅子沼民!極為偶爾地碰碰太中與原創,cp不拆可逆(雷人#

噗浪(Plurk):hi7576538xsy
噗浪經常出沒,但不管哪裡都歡迎聊天////

《狮鹤—我是怪盗,我叫鹤丸。》

※雷、雷、雷,有破车慎入
※注意,这是狮鹤不是鹤狮!!!!!
※我就是写着玩的之后还是乖乖鹤狮不要担心啊!
※就说我请完假一定会更文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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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怪盗鹤丸国永之名,在警界之中可以说是恶名昭彰。年龄未知、长相未知,只有一手飘逸的草写人人识得,只因他犯案前总会寄一封预告信到目的地之警局,然而却依然从未被抓,并且每回得手。

警方这边可以说是很头痛了。鹤丸每得手一次,他们的面子就被人扯下来一次,可偏偏这个人聪明无比,谁都逮不到他的小辫子。

……好吧,如果不算上狮子王的话。

狮子王今年24,一介刚出社会的年轻警察,之前曾在一次回家之后,撞见鹤丸国永把玩着刚到手的名贵珠宝,坐在自家床上。

他只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麽人——失物的照片可是牢牢刻在他脑海裡——一时紧张,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而鹤丸像是看他的模样愚蠢,噗嗤一笑。

「哎呀,结果是让一个小警察看到真容了,真不妙真不妙。」

话说完就开了狮子王房间的窗,轻飘飘地逃走了。

狮子王上一秒还因为能够建功立业,心底有些兴奋,一看人就这麽轻易地跑了,顿时目瞪口呆。不过这倒也不是毫无收获,起码他是唯一一个看过鹤丸真面目的人,肯定要被警方当作重要人物看待了。

他想也没想到,当天深夜,鹤丸竟又偷偷潜进了他家裡,跨在他身上,把他吻醒之后笑着警告:「要是让我知道你跑去帮忙协助办案,我就吃了你啊。」

话边说着,手指边煞有其事地摸了摸他的私密部位。

这下傻子都知道这个吃指的是什麽意思了。

狮子王被迫无奈,守口如瓶不敢跟别人透漏任何一丝情报,而鹤丸像是吃定了他不敢把事情说出去,从那之后犯案隔日都会光临他家,自然得宛如这裡是他的住所。

然后,他们就自然而然地熟了起来。

02

熟起来,当然只是一个假象。

若是以为他们能够因此成为朋友、和平共处,甚至狮子王最后晓以大义,让鹤丸走回人生正途,就未免幻想得太过美好了。

狮子王依然每日都计画着要怎麽把这个怪盗抓起来,而鹤丸则是从未放下警戒心,不曾让狮子王近身。

这就奇怪了?在这裡也不能放鬆的话一直跑来干嘛?

狮子王第N次计画失败,气得摔手铐。

03

后来狮子王总算隐隐约约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日鹤丸从窗户爬进来的时候,他正巧刚洗完澡,鬆鬆地穿着一件浴袍就坐在床边,鹤丸见状,稍微顿了一顿,不过随即就恢復正常,跟他打了声招呼。

狮子王那时不觉有异,懒懒地抬眼一看,随便应付了声,也是习惯了。

然后,然后他们一如既往地因为狮子王打算抢回赃物而打了起来,一个不小心就缠斗到床上,一个不注意鹤丸便因为瞥见了什麽不该看的东西,一时顿住了。

狮子王见机不可失,手铐一铐,怪盗就让他铐在了床边。

他兴奋地喘了两口气,稍微缓过气来才发觉:这真是一个不能再糟糕的姿势。

整张单人床被他们弄得一片凌乱,枕头掉到床底下,薄被堪堪挂在床边,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他们在上面干了什麽好事。而他们两位当然也没好到哪裡去,打得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狮子王甚至还趴坐在鹤丸身上,臀部之下恰巧就是鹤丸的胯下,简直就像是他刻意点火。

他们俩均是一愣,接着,还不等狮子王反应过来,鹤丸便低低一笑,凑到他耳边问道:「狮子王、小狮子、我的警察大人,我们来做点舒服的事好不好呀?」

从他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那时开始,狮子王就该明白这个人对他有所企图。

04

然后他就上了鹤丸国永。

这应该并非怪盗的最初计画,然而被扣住一隻手的他实在行动不便。加之这名小警察的力气跟他纤细的手臂不成正比,鹤丸便只能乖乖就范了。

其实这也没什麽。做【】爱嘛,人对了舒服就好,哪有那麽多好在意的!

鹤丸很快就宽心了,两条腿勾上狮子王的腰,把他往下一压,接着牙齿咬着对方白白嫩嫩的耳垂,轻声揶揄:「真是吓到我了,你这麽致力于抓我,是想对我做这种事?怎麽不早点说?嗯?」

他的声音本来就好听,压低音量之后便又轻又充满磁性,搔得人心痒痒的。狮子王面上一红,一个克制不住便用力地顶了一下,让鹤丸不禁鬆口,哼出一声令人爱怜,却同时令人把持不住的呻吟,这下没经验的小警察更按捺不住了。

「你怎麽不先说出口?」

狮子王一眯眼睛,脣角微微一勾,像是很满意这个全世界都拿他没办法的怪盗就在他身下无力地呻吟。鹤丸此时才总算有些恼怒,眼尾一扫,开口欲言,却在下一秒被温软红脣堵得严严实实,连呻吟都得吞回肚子裡去。

粗暴地吻了好一阵子之后,鹤丸才终于得了空能够说话。

「跟你不先说的原因不是一样吗?」

狮子王了然。

喔,就是怕被拒绝嘛。

他很满意地又低下头去咬鹤丸的嘴脣。

05

确定了关係之后,鹤丸将以前偷的所有东西都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原主人。

他写了最后一封预言信,寄到各地警局,宣布自己从今以后洗白不干了,接着就真的毫无音讯地消失,再也没出现过。

怪盗之案就这麽莫名其妙结束,虽然还有人不解,不过终归是个好结果,随着时间流逝之后也就淡忘了。唯有狮子王,成天都还要再看到犯案者一次,怎麽也忘不了这个案子。

他不只一次询问过鹤丸理由,后者却总是打马虎眼,不肯明说。后来有一次,狮子王以上下交换为筹码与他交易,他才终于在床上告知原因。

「因为我想引起你的注意啊。」

他笑眯眯地说道,也不知是真是假。狮子王对这个答案甚是不满,在他尚未插入之前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喔,是这样。话说你这个扩张技巧不行,我教你吧?」

于是他不顾鹤丸瞬间变了脸色,就着之前习惯的体位来了一次。

07

事后某怪盗沉痛地表示:这世界任何他想偷的,绝没有他偷不到的,除了自家恋人的菊花以外。

而他的恋人随后道:「你醒醒吧!都辞职不干那麽久了,别总是想着以往有多风光。」

也许是看怪盗依然闷闷不乐,他接着心软地补了句:「更何况,我跟你之间说什麽偷不偷呢?」

怪盗脸上顿时一亮,直道那麽我们晚上就来试试看。

然后,毫不意外的,又被人上了一次。

告假

如題,因為要準備出本本的關係,這一段時間都要忙著修稿、寫番外。加上我是第一次出(#)大概會磨一陣子

之前提過的合本,跟微云討論之後決定內容在出完本之後才會釋出,所以、所以、之後大概就是小短篇或偶爾一更秘密調查吧#

假會請多久不太確定,不過熟悉我的人都知道的,我剛請假就會更文,所以就是給大家做個心理準備#順便偷偷感謝一下大家!

我入lofter差不多要一年啦!在這之前完全沒想到能遇到這麼多一起廚的小夥伴,可以撐到現在都是多虧了大家跟我一起high!!真的真的非常感謝你們!鶴獅子真好,你們也真好!

《鹤狮子—罪与法—35(完)》

※古代AU,杀人犯鹤x巡查狮子
※终篇太短了,我就一起发啦!也就是说这是完结篇了!
※虽然我还不敢相信我完结了,但请给我一些感想吧!!一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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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条血流沿着手臂的线条往袖子裡面流去,将素色的袖兜染上了几抹触目惊心的暗红。更有几滴血抵不过地心引力的吸引,颤巍巍地坠往地面,将地板上那把沾了血的菜刀弄得更是血腥。

鹤丸刚稳下被撞歪的身子,急忙回头后看到的便是这个景象。

一旁的村民显然比他更早就看到这样的场景,惊叫之后便迅速地向后散开,不多时就清出了一小块空间,只留下鹤丸等人在中间。方才拿刀的那名女子倒是尚未从变故中回神,跟着被留在那圈空间之中,为下错手的事不知所措。

「狮子王!你没事吧?」

不过鹤丸此时却是完全分不出心神关心那名想要杀他的女子长什么模样。他赶紧回身,原想搀扶起还靠在自己身上的狮子王,却因为双手被绳子绑得死紧而只能急得团团转。幸好事态比他想像之中要好得多,狮子王仅是被划伤了手腕,伤口虽深,性命倒是无碍。

「我没事……你没被伤到吧?」

「没有,多亏了你。」

听到鹤丸这么说,狮子王才终于鬆了一口气,逐渐缓下急促的呼吸。他手上的伤口虽深,却是怎么样都不可能比鹤丸还重要,这几口惊魂未定的呼吸,大多不是因为痛楚,是为了鹤丸而喘的。

而在两人交谈的过程中,其他人总算找回了一丝理智,不是只顾着发呆或尖叫。

「傻站着干什么!快把人抓起来。」

裁判官首先命令,被喊回神的两名巡查立刻欺身上前,将手无寸铁的女子给抓了起来。那名女子虽然带刀,不过明显没习过武,三两下就被巡查抓牢,被急忙寻来的绳子给绑住了。然而儘管她被限制了行动,气势却是半点也没有落下,连被紧紧抓着手臂,都还不放弃要往鹤丸的方向冲过去,同时嘴裡不停大骂。

「好啊!真是无辜,在这裡扯个几句话就不用死了!那么我母亲呢?她就活该去死吗?你眼睁睁看着她去死,现在怎么还有脸活着?」

鹤丸原先还忙着查看狮子王的伤势,听到这串话瞬间脸就白了。他收回要伸过去扶狮子王的手,低声道:「你先过去医生那裡止血,这裡我处理。」

狮子王下意识地想拒绝,却被鹤丸不由分说地推了一把,紧接着一名巡查就强行把他给拉去医生那裡。

他双手都被绳索绑着,加上靠近手腕处有伤,一挣扎就痛,虽然不愿却还是被人给拖了过去。

「你怎么当个陪衬的犯人都能伤成这样?」

一到医生旁边就被莫名其妙地骂,狮子王边龇牙咧嘴地忍痛,边委屈地气道:「我哪知道?但总不能真的让她一刀子戳进鹤丸肚子裡去吧!」

当然是不能。要是真的捅进去了,就不能像他这样,到一旁紧急处理完就没事,必然是要送到医馆好好治疗的。

狮子王站在这裡让人暂时用衣服包扎手腕,还不忘多注意鹤丸那个方向两眼。那边女子还在向鹤丸破口大骂,鹤丸面色微白,半句话也没顶回去,慢吞吞地蹲下身把地板上的菜刀给捡了起来。

狮子王总感觉哪边不对,心裡突然警铃狂响。

「您是田中小姐的女儿吧?既然会在这裡对我下手,想必是已经做好杀人的决心了。」

两名巡查,一名押着女子,一名拉着狮子王来到医生旁边,鹤丸身旁顿时空无一人。他虽然两手被捆着,不过仅此以外再无其他东西限制行动,可以说除了一些动作做起来不太方便以外,行动是相当自由。

因此那双手儘管让绳子绑着,一旦拿起刀依然让人神经紧绷。

大抵就是因为如此,现场的气氛顿时相当压抑,就连刚刚还连珠砲骂人的女子都一时安静了下来,听到鹤丸问话之后才慎重地点了点头。

她一点头,鹤丸便舒开了一抹笑容,极好看,却也极诡异。她身后的巡查连忙将她往后拉了几步,就怕突然有什么变故。

鹤丸对众人防备的样子不以为意,双手依然握着刀柄。狮子王此时却觉得鹤丸的姿势有点奇怪。

「田中小姐,既然下了杀人的决心,同时也得承受被杀的风险,妳可知道?」

但还不等狮子王细看,鹤丸便又继续说话。他的语气跟刚刚在陈述案情的语调并无差异,都是云淡风轻的,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情似的。然而就是这样的语气,反而激起别人一身鸡皮疙瘩,后背瞬时冒出薄薄冷汗。

狮子王也不例外。但同时间,他更在乎的是鹤丸身上出现的一丝不协调,这股不协调感他似曾相似,自从他与鹤丸认识以来,鹤丸就常常是如此,嘴上说一套,然而手裡做的却是另一套。

对了,手裡又是另一套。

「要是您知道的话,您觉得我会怎么做?跟您一样,拿刀子捅您的肚子?还是……」

「鹤丸国永!把刀子放下!」

惊觉对方打算做什么,狮子王顿时浑身一热,心脏紧张得疯狂跳动。他瞪大双眼,要不是两隻手还在医生手裡包扎,早就冲过去再一次把刀子打掉。

「巡查大人……」

「你过来之前跟我约定了什么你忘了一乾二淨吗?把刀子转过来!」

狮子王突然的介入,众人一时都是听得云裡雾裡。直到听到最后一句,他们将视线移向鹤丸手裡的刀子仔细一看,才稍微捕捉到那一丝不对。

鹤丸握刀的姿势是反手握,而面对距离自己几步远的对象,理应来说该是正手握才容易攻击,若是反手握刀,反倒更方便刺向自己!

被狮子王察觉了意图,鹤丸便也不再演戏。他尚未说完的话没了后续,握着刀柄的双手微微颤抖了起来,接下来的语调亦不若刚刚那么平静无波。

「巡查大人,可是就像她说的一样,我怎么能这么恬不知耻地选择继续活着呢?说到底,要不是因为我的出生,让家计越来越沉重,我父亲也不必借钱,我母亲更不至于失去父亲的关心,病情越加严重。」

他一咬牙,面容惨澹地说:「这件事,我必须负全责。」

话一说完,那双握着刀的手就缓缓举了起来,瞄准着自己的腹部准备刺下。狮子王一急,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喊道:「那么我呢?我的事,你要怎么负责?」

鹤丸准备落下的手顿时一抖,停住了。

「真正应该负责的事逃避得一乾二淨,不该承担的事却抢着认错,鹤丸国永,这就是你面对问题的态度?」

狮子王这次是真的发了怒,一字一句咄咄逼人,语调之中更是参杂了几丝无法苟同的嘲讽。鹤丸被他针对着逼问,并无回话,仅是抿紧了嘴脣。

「你明明自己也想得明白,这一整件事谁也揹不起责任、没有什么绝不绝对。而你若是死了,也没有半个人能够因此得利,顶多是你自己得以逃避那满心的罪恶感罢了。」

狮子王说到这裡,停了一会,接着却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你真是一个自私的人。」

他指责着,接着大力吸了几口气,不说话了。而那一边,鹤丸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刀尖指着自己,却是颤巍巍地,刺不下去。

场面就这样僵持住了,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鹤丸才慢慢地放下了手,刀尖朝地。

「可我活着又能怎么样呢?」

他无助地问着,竟是第一次露出了泫然欲泣的模样,活像个做错事后手足无措的孩子。狮子王被那样的神情酸得心裡一紧,然而面上仍是一脸坚毅,因为若是他也无法坚定地给出答案,鹤丸又该如何信任他所说的话呢?

「你若活着,这位小姐便不用承担害死一人的罪恶,而我也会跟着好好活着,这样不够吗?」

此话一出,医生随即抓住了他的手臂,显然是对他动不动就想跟着鹤丸去死的念头大为不满。但狮子王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他知道光凭他们两人之间才刚萌芽的情感,必然抵不过鹤丸计画已久要以死抵罪的决心,唯有以生命相胁,才能让鹤丸屈服,愿意听他一言。

于是他依然直视鹤丸,只是这次在他眼裡的鹤丸蒙上一层水雾。

「鹤丸,活着回来。你答应我的,活着回来。」

他的语气近乎哀求,不再那么坚毅、那么激进,甚至像是要对方怜悯自己。

他是真的已经无计可施了。

而在越趋朦胧的视线之中,那抹白色身影依然不动,过了一小段时间之后,才终于有什么从他手上掉了下来,清脆的金属声打破寂静。紧接着,刚才还停滞不敢前进的巡查就像是被按下开关一般,连忙上前将人给抓住,溷乱的场面恢復控制。

又再过了一刻钟,审判,以及审判后突来的一串紧急事件,终于全部宣告落幕。

        ※

首次审判后的第二个月,最终结果出炉。鹤丸国永因杀害母亲,及掩护其罪行被判下七年有期徒刑。这样的结果,显然是已经考虑过自我防卫及亲亲相隐之后才得出的结果了。

闹得沸沸扬扬的杀人事件,至此,总算是全部结束。

一向平静的小村庄在波澜之后再度恢復平静,不过依然遭遇了一些变动。变动其一,是村裡的医生换了个人,原本的医生跟着裁判官回城,并打算在城裡久居,不回来了。

其二,是巡查长换了个人,而新的巡查长正是正川。

村子遭遇了这两个变动,一开始都还有些不习惯。交番所内部尤其忙乱,各个巡查都极不习惯换了一个领头人的状况,办事的速度相较以往慢了好几拍。新巡查长正川更是忙得不可开交,连带让身为好友的狮子王跟着忙碌了好一阵子。

也是因此,狮子王错过了最恰当的探监时机。

当他终于从一连串的杂事之中脱身,得出空得以前往城裡时,都距离审判结果出来一个多月了。

大抵就是起因于此,狮子王后几次的探监经验都说不上好。他总觉得每见到鹤丸一次,他们两人之间的疏离就更深一层,渐渐地,就不再敢过去了。

他后来仔细一想,鹤丸离开之前,他们其实也未立下任何约定,亦没有确立任何关係,他现在的等待,说不定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况且,七年能够改变的事太多。他曾听闻夫妻之间存在七年之痒,他们连夫妻都不是,甚至还是远距离恋爱,怎么敢期待鹤丸之后回来依然心悦着他呢?

狮子王越是深思,越感到害怕,因而不敢再去见他了。

接着,五年过去。

六月天,天热,午后容易降雨。狮子王那日提前下班,站在门前急甩乾雨伞,匆忙进屋。

大热天之中,被雨淋遍全身倒也还算清凉,就是衣物沉重令人不适。狮子王一进门就脚步匆匆,急着想换下湿了大半的衣物,却不料,在拐进大厅之时突然被抱了个满怀。

他大惊,右手下意识一按刀柄,却在下一秒钟发觉了什么,顿住了身体。

「不过五年,巡查大人变得更凶了啊?而且还特别冷淡,来看我的频率屈指可数。」

一道笑意盈盈的男声响起,在极近之下窜入他的耳道。狮子王自认自己并不爱哭,却在瞬间热了眼眶。

「巡查大人——狮子王,我回来了。」

他抬起了头,目光所及之处全让他所心心念念的人给佔满,比如说那微带着银光的白髮、精緻的五官、还有反映着自己身影的蜂蜜色眼瞳。而不仅是眼睛,甚至是全身、五感,都能深刻感受到那个人此时此刻就在他的身边,而他在对方的怀裡。

狮子王开口,嗓子却忍不住沙哑。

「鹤丸……鹤丸,欢迎——」

然而那声有些难听的欢迎词终究是没能全部吐出。因为在午后阳光的见证之下,白髮男人微微弯下了腰,用他那柔软又红润的嘴脣,将后面的话语全数堵回狮子王的脣舌之中。

片刻之后,他才又直起腰,笑眯眯地说:

「我回来啦,狮子王。」

《全篇完》

《让近水楼臺的鹤丸跟罪与法的狮子王见面了》

※去年七月的产物,那时候罪与法才打了五篇
※手感太差发发旧稿藉机跟大家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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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糟糕,这裡是哪裡啊?」

鹤丸看着两旁不熟悉的街道,微微皱起了眉头。

脸上的脂粉还没卸下,身上厚重的装束说明了他仍是艺妓之身。他亮丽的外表引来路人频频回头观看,鹤丸倒是不在乎这个,只不过为什麽自己会这个样子来到这个地方?

「怎麽了吗?为什麽一直站在这裡,迷路了吗?」

突然间,从后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鹤丸转过头,果不其然看到亮眼的金色头髮,以及他心爱之人的脸庞。

「狮子王……」

他轻声叫唤,稍微感到放鬆了点。对方的视线直直地放在他的脸上,接着有些震惊地愣了下。

「看起来不是本地人,妳是从哪裡来的?」

不过那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狮子王很快就恢復了原貌,又问。

这次换成鹤丸愕然,他伸手,却在中途又停下,退了一步。

「你不记得我了吗?狮子王。」

「我们认识吗?」

距离拉远了些,鹤丸得以将狮子王的表现尽收眼底。狮子王脸上的惊愕不像是装的,而且他也没有理由故意演这齣戏。

再看狮子王的打扮,甚至是腰间那把刀,都不像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狮子王,所以这只是长得很像他的人囉?

「你为什麽会知道我的名字?」

然而对方接下来那句话却又打破了他的猜测,让他露出了怪异的神情。

「啊、那个,很有名嘛?你在这一带。」

鹤丸随口胡诌,他自己才是不知道为什麽他会遇到一个不认识他的狮子王呢。

「是吗……?」

那样牵强的理由狮子王当然也不太相信,但反正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他也懒得追究。

「所以妳到底怎麽了?还有妳叫做什麽名字?」

「艺名是鹤姬,真名是鹤丸国永。」

鹤丸也已经懒得搞懂这是怎麽一回事,反正他身边还有狮子王。但是……那麽他知道的那个狮子王要怎麽办?

他怎麽样也无法放下真正的那个狮子王,就算眼前这个人跟原本的狮子王长得一模一样,他们还是有些微的不同,例如眼神,例如气质。

「你叫鹤丸国永!?」

鹤丸回话之后就垂眸沉思,结果还没想出个结果,就被这个狮子王勐然打断。鹤丸随便点了下头当作回应,却见狮子王的眼神越来越怪异。

果然不一样,不过这个小狮子也颇可爱的。

鹤丸笑了下,他不觉得这个狮子王是假的狮子王,只是跟他所认识的那个不一样。而现在他清楚认知到,不管是怎样的狮子王,他都喜欢。

不过当然还是自家的最特别了。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鹤丸的脑袋没有一刻停下思考,饶是如此,他也没料到狮子王会突然这麽问。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同时了解,这个狮子王也认识另一个鹤丸国永。

「你跟那个鹤丸国永是什麽关係?」

他感到好奇了起来。在他那裡他们可是一对,这裡的鹤丸应该跟他一样也喜欢狮子王吧?所以说他们也是情人囉?

「什麽关係……才刚认识而已。不过因为是个神秘的傢伙,我对他什麽都不了解。」

赢了。

鹤丸莫名有种人生赢家的感觉。

他比这裡的鹤丸还要早认识狮子王,还要早跟他在一起,光想到这点,他就觉得全身舒爽。

于是鹤丸勾起笑容,稍微弯下腰问:

「也就是说,狮子王还没有经验囉?」

狮子王愣了一下,看着他的脸,两秒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才察觉他的职业身分,明白他所指为何,整张脸胀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鹤丸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很容易被他逗到脸红,这点不论是哪个狮子王都是一样的。

「妳这傢伙!对初次见面的人是可以说这种话的吗!」

「啊,抱歉抱歉,吓到你了吗?我道歉,对不起。」

鹤丸看着对方用手半摀住嘴的模样,微微勾起笑容。

「不过狮子王。」

他眯起双眼,用有些魅惑的眼神看着对方,其中一隻手悄悄拉住了狮子王的衣袖。

「不是陌生人喔。不管是怎麽样的你,我都喜欢。」

「什麽……?」

「所以说,请你记住。不论是怎麽样的我都喜欢你,不论是怎麽样的你我都喜欢。此心已繫在汝身,你逃不掉的。」

鹤丸倾身,他空着的那手抹过自己的嘴脣,接着把指腹染上的嫣红抹到狮子王脣上。

他看见狮子王的脸庞再度涌上血色,整个身子都僵硬着,显然是不习惯他的靠近。鹤丸也没有再做下一步的举动,笑了笑就退开身子。

「虽然很可惜,不过我就不跟这边的鹤丸国永抢了。我回去找我家的狮子王吧。」

「你在说什麽啊?」

狮子王完全不能理解他在说什麽,他抹去嘴脣上的嫣红,脑袋裡打了八百多个结。

「我说我爱你。」

然后被那名艺妓的最后一句话直接轰到脑袋当机。

       ※

后来那名艺妓说可以自己找回去的路,就迳自离开,他自始至终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但应该也算是事件解决。

「鹤丸国永都这麽奇怪吗?一个一个都神神祕祕的。」

狮子王摩挲着自己的嘴脣,刚刚那名艺妓对他做的事让他至今仍心跳加速,在他手上晕开的那抹红艳丽如同她的身影。

「巡查大人?怎麽了?听说您刚刚跟一个貌似是妓院女人的傢伙在这裡吵吵嚷嚷很久,发生了什麽吗?」

狮子王还沉醉在艺妓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以及刚才的暧昧氛围,此时背后却突然响起一模一样的声音,让他吓了一大跳。

好像,长得好像。

狮子王看到鹤丸的第一想法是如此。方才无从比对,他没注意那麽多,此刻一看,艺妓的容貌跟鹤丸根本是一模一样。

这麽说来,其实声音也……

「所以果然是男人吗……?」

狮子王不敢置信地掩嘴。那麽漂亮的女人事实上竟是男性,这谁料得到?

「巡查大人?」

「啊,刚刚被告白了。」

狮子王随口回应鹤丸的问题,可是这回复太出乎意料,鹤丸咦了一声,愣住。

「话说回来,你如果穿女装应该很合适呢。」

「咦?什麽?我吗?」

鹤丸完全反应不过来。

「全村的人都会为之疯狂吧。」

「!!???????」

《鹤狮子—相性百问—4》

※一块甜糖
※一个相性百问我怎能拖得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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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在H时你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鹤:喘着气说着喜欢我之类的?(眯眼笑着说

狮:叫我的名字。

77、你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鹤:都很喜欢啊,例如红着脸、眯着眼睛,边哭边求我的时候……

狮:我想说很久了!你这样是言语性骚扰吧!?

鹤:(眨了眨眼睛)我只是说实话,而且你也可以说啊。

狮:……例如难得地变得有点忍耐不住的时候。

78、你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鹤/狮:不可以!

79、你对SM有兴趣吗?

鹤:虽然听起来很让人兴奋,但我想肯定会心疼的吧。

狮:可以把这傢伙绑起来安静一天的话,我有。

80、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你的身体了,你会?

狮:量一量他的体温。

81、你对强【】姦怎么看?

鹤:哎呀呀,是会被人讨厌的事情啊,还是别做得好。

狮:是很过分的作为。

82、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鹤:手指已经被温软的嫩肉绞得不行,但还是不能插进去的扩张过程。

狮:(脸爆红)你的嘴巴就不能放乾淨一点???

83、在迄今爲止的H中,最令你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鹤:野外?

狮:隔壁有人的手入室……

84、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鹤:怎麽会没有呢★

85、那时攻方的反应是?

鹤:好好的满足了他的需求。

狮:(不想说话)

86、攻方有过强【】暴的行爲吗?

狮:没有。

87、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就没有#)

88、对你来说,「作爲H物件」的理想像是?

鹤:长金髮、灰眼、窄腰、长腿、特别可爱。

狮:你不就在说我吗???

鹤:(笑眯眯)嗯,只要是小狮子我都喜欢啊。那麽你呢?

狮:……鹤丸的话也都喜欢。

89、现在对方符合你的理想吗?

鹤:当然。

狮:嗯。

90、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鹤:并没有呢。

91、你的「第一次」发生在几岁的时候?

鹤/狮:(对视一眼)鬼才知道。

92、那时的物件是现在的恋人吗?

鹤:是的喔。

狮:我也是。

93、你最喜欢被吻到哪里呢?

鹤:嘴脣。

狮:都很喜欢。

94、你的嘴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

鹤:是小狮子都喜欢。

狮:能让他露出惊吓表情的地方。

95、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鹤:在他耳边低低地、重複喊他的名字。

狮:……我感觉我没有特别做什麽他就很开心了。

96、H时你会想些什么呢?

鹤:怎麽好好疼爱对方。

狮:……好舒服,还有,好喜欢鹤丸……

鹤:(突然被弄得有点脸红)

97、一晚H的次数是?

鹤:通常两次狮子王就不会让我再来了。

98、H的时候,衣服是你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鹤:我帮狮子王脱。

狮:他有时候是自己脱,有时候是我脱的。

99、对你而言H是?

鹤:情感交流。

狮:还有舒服的事情。

鹤:嗯——?真色呐?

狮:囉唆!

100、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鹤:我爱你呀,小狮子。

狮:今后也会继续让你感到惊吓的,所以不准跑啊。

《鹤狮子—罪与法—34》

※古代AU,杀人犯鹤x巡查狮子
※预估再两到三章完结
※一个整理案情,比较耗脑力的章节
※一个似曾相似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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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他们没多久就来到交番所内,穿过一群凑热闹的村民,来到巡查长的办公室,也就是这次审判的地点。

他们被带进来时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裁判官坐在平时巡查长坐的位置,小小的空间裡多搬了两张椅子,一张让巡查长冷着脸坐在上面,另一张让医生待着,暂时充当纪录的角色(另一位裁判官因为城裡事务较多先回去了)。除此之外房间裡没有其他东西,他们犯人理所当然则是得跪着的。

而等到他们跪下,外面叽叽喳喳的民众被门口两名巡查控制着安静下来之后,审判这才正式开始。

也许是为了节省时间,这次的审判程序极为精简,毫不拖泥带水。坐在最前的裁判官翻开桌上那本纪录着案件始末的簿子,清了下嗓子,直接开始为众人解释案情。

「案件起于六月十一日上午,正川巡查于西北区十四号街口发现第一具尸体,死者名为鹤丸兼永,是嫌疑人之父。」

「六月十五日上午,接获死者母亲报案,成田均一失踪。中午于西北区三号街口发现犯案痕迹,尸体不知所踪,推估死亡。死者与嫌疑人之父有借贷关係。同日,民众樱井惠至交番所报案,称自己昨晚在三号街口附近看见一女行踪诡异。此女一头白髮,衣服全黑,身长约160到170公分,于暴雨中不撑伞,神情怪异,极有可能为两起杀人案之凶手。」

「六月二十三日上午,接获死者妻子报案,前田野失踪。上午于西南区八号街口发现犯案痕迹,尸体亦不知所踪,推估死亡。死者与嫌疑人并无交集。」

「七月一日上午,接获死者女儿报案,田中笑失踪。上午于东北区四号路口发现犯案痕迹,尸体不知所踪,推估死亡。死者与嫌疑人亦无交集。」

「七月七日上午,嫌疑人自动投案,于西北区的家中发现尸体与凶刀,死者为嫌疑人之母。」

用徐缓却铿锵有力的语调说完这一串话,裁判官停顿了好一会,等挤在门口的村民们消化完毕之后才向巡查长发问:「巡查长,你昨日告诉我,嫌疑人在投案之时清楚交代了事情的经过。但我看了簿子上面记载的文字之后,依旧还是不能明白你是怎麽肯定他就是凶手的。所以就麻烦你向大家解释一下吧。」

巡查长坐在椅子上,神情却是比跪在地板上那两人还要难看。他略张开嘴,隔了一阵子才发出声音。

「嫌疑人那时告诉我,他跟他父亲原本就感情不佳,事发当天一时气愤,不慎失手杀了对方,并因为那次是第一次,过于慌张所以没有处理掉尸体。后来,与他父亲有债务纠纷的第二名被害者因为找不到他父亲,进而纠缠着他不放,他杀心又起,又杀了第二个人。」

巡查长语速也颇慢,像是在临时编造谎言,然而却又描述得合情合理,更像是预先准备好的说词。狮子王被他睁眼说瞎话的态度气到不行,狠狠瞪了他好几眼,却都被鹤丸用眼神安抚了下来。

「后来那几起杀人案更没什麽好说的。他杀了人都没被抓到,食髓知味,才又持续犯下罪行。」

巡查长所言全被医生一字不漏地抄写下来。裁判官等到医生笔停,这才又言:「那为何嫌疑人最后要自首?」

「据他所言,是因弑母之后因为心裡空虚,终于醒悟自己所作所为都是错的,这才主动投案。」

众人安静了一下,唯一有主动言语权的裁判官也思考了会。一段不长的时间过去之后,他似是暂没有其他的问题想问巡查长,改转向鹤丸这边发问。

「对刚刚那些发言,嫌疑人可有什麽要指正的?」

鹤丸背嵴挺直,跪得端正,加上一袭白衣在身,不需言语就莫名给人一股行得正,坐得端的清白之感。他说话之时,声音虽不宏亮,却也不心虚,语尾更是飘也没飘,好似自己并没有做过任何不可告人之事。

「我自首之时,从来都没向交番所说过动机,因此刚刚他所说的,全是编造之言。」

巡查长似是早就料到自己的谎言早晚会被人拆穿,脸色更差了。裁判官将他的神情看在眼底,却没多问,而是让鹤丸继续说下去。

「我自首之时,除去巡查长,还有两名巡查在场。我若没记错,现在门口两位巡查中的其中一位那天便在场,他可以作证那天我到底说了什麽。」

众人纷纷将视线转向门口,果不其然看到一名巡查侷促不安地站了出来,瞄了两下巡查长,不过之后还是毅然地开口:「确实。那天鹤……嫌疑人来到交番所之后,仅仅是承认自己犯下了之前所有的罪行,不过并没有解释他为什麽犯案。」

裁判官点了点头,让巡查退回原本的位置,接着又看向鹤丸。

「那麽,事情的始末到底是如何?而你又是为何投案呢?」

总算能够听到嫌疑人现身说法,门口的民众一个个都挤破了头,把身体往裡面塞。站在门口的巡查无法,只得让几个村民站到房间裡面,免得有人因推挤而受伤。

然而门口的骚动并没有拉走鹤丸的注意力。他微微垂眸,似是在思考应该如何开口解释才能让众人搞清楚这一切是怎麽发生的,隔了一阵子才终于缓缓地说了起来。

「大家所知的连续杀人案,其实一共有三个凶手。第一个凶手是成田均一先生,同时也是第二次杀人案的受害者。事情的始末我
不清楚,仅能猜测,大约是因为我父亲与他借钱,却迟迟无法偿还,才让成田先生痛下杀手。」

「第二个凶手,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自我还小就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在我父亲过世之后便更加严重了。某一日雨夜,我突然被她回家的声音惊动,醒来后发现她浑身是血。在急忙询问她发生什麽事之后,这才知道她擅自去为父亲復仇,将成田先生给杀了。我因为害怕她会被抓,所以即便知道这样不对,依然替她毁尸灭迹,并在隔日带母亲去医馆,希望医生能够治疗母亲的毛病。而医生虽然无法保证能够治癒,依旧答应愿意尝试看看。」

说到这裡,裁判官突然出言让他暂时打住,改问向医生。

「可有此事?」

医生忙着抄写纪录,头抬也没抬。

「确实有发生过这麽一回事。不过确切的日期是不是在第二起杀人案的隔日,必须回医馆调纪录出来才能知道。」

询问过后,裁判官点点头,让鹤丸继续说下去。

「第三起杀人案,凶手依旧是我母亲。那夜依旧下着雨,我依旧被她回来的声音吵醒,接着又为她的罪行隐瞒了一次。我原本以为,母亲会杀人是要为父亲復仇,因而不会再有下次。却不料她在那之后竟又对一名陌生人下手,我这才知道,母亲杀人已经没有特定目的,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冲动。」

鹤丸说到这裡,突然哽了一下,没接着把话说下去。一旁的狮子王一直专心听着,立刻就捕捉到这一丝异常,忙转过头去看他。他原本以为鹤丸是控制不住情绪,哭得难以换气才说不了话,没想到他脸上虽然一滴眼泪也没流,神色却比哭还要难看上好几分,他瞧了许久,才发现那是后悔与自责。

狮子王突然想起鹤丸压在自己床垫底下的那封信,他反复读了好几次,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麽事,知道为何到此,鹤丸才终于原谅不了自己。

「明白了这件事,我本该能阻止下一次杀人事件,却因为隔日再带母亲去医馆时,医生说了母亲恢復得不错,而放任她再一次杀人。」

鹤丸脸色难看地嗤笑了自己一声。

「我早该知道,再怎麽病急乱投医,也不该指望杀人能治好我母亲的病。」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摆在大腿上的双手却是十指蜷曲,指甲陷入掌肉,用力到微微发抖。而同时间,一直忙着抄录每个人言辞的医生也忍不住停笔,脸上不禁浮现愕然与懊悔。

他怎麽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竟间接促成了一条人命的逝去。

事情叙述到这裡,发展显然超出众人的预期。他们本以为,村裡一次死了那麽多人,肯定只是因为突然出现了一个疯子,丧心病狂地什麽也不管就只会杀。从没想过背后还有这麽多因素,一层一层地引导出这个结果。

他们确实没思考过,一个好好的人,怎麽会突然间成了疯子,怎麽会突然什麽也不顾就只会杀。一件成因複杂的案件,又怎麽能随随便便被他们简化为只是突然出现了疯子,将其视为无可避免的天灾,而非能够预防的人祸。

众人一时哑然,只知这确实是一场悲剧,比他们所以为的还要错综複杂、令人深感无力的悲剧。

房间内顿时充斥着一股抑鬱的气氛,唯有裁判官已经习惯这样的氛围,公事公办地问:「那麽后来呢?最后一次杀人案,最后一个凶手,以及你投案的理由是什麽?」

这样的问话显得太过冷血无情,然而却有效地让所有人回过神来,不再继续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之中。鹤丸闻言亦暂时收起了情绪,恢復了最初的语调,又缓缓叙述下去。

「第三个凶手,是我。我自首的前一晚半夜又开始下起了雨。我那时发着烧,很不舒服,晚上怎麽也睡不好觉,加上知道母亲随时都有可能又出去杀人,更是不敢睡去。睡睡醒醒之间,我看到母亲戴上隐藏身分的假髮,拿起了刀子,因此赶紧爬了起来,挡在门口,不让她出去。然而我们却因此起了冲突,我被她手上的刀子砍了一刀,就在右手臂,到现在还没好。而大概就是因为那一刀,我对她至今以来的所做所为总算是无法继续忍受,冲动之下,就将她杀了。」

这一段叙述,鹤丸当初并未在信中提起,不过狮子王倒是自己猜对了七七八八。他能够猜测到这个过程,其一是因为他是鹤丸杀人后第一个见到他的人,鹤丸那时脸上的惊慌,以及手臂上那道深深的伤口,都倾诉了他并非本意,可能是为了自保而反击。

其二,则是因为他知道鹤丸一直不肯直接说出真相,就是在顾虑他自己的母亲。而鹤丸既然会担心他的母亲被抓,理论上便不太可能突然起意要杀害她。

然而,这些却都难以成为鹤丸是自卫杀人的证据,裁判官更不能单靠片面之言判定罪行,在这之后势必还得回到犯案现场查看痕迹。只是现在距离犯案当天已过去许久,巡查长又已经带人过去翻动过鹤丸家裡的东西,到底能不能找到线索,实在是不容乐观。

不过这些都还是审判之后才要担心的事情。此刻连眼前的审判都尚未结束,暂时倒还不用担忧那麽多。

在狮子王思绪飘离审判的这一段时间内,鹤丸也已经将他自首的理由给交代清楚了。这倒没什麽特别的原因,甚至跟巡查长的说法也有几分相似。鹤丸的确是在弑母之后才再也无法忍受有罪的自己仍逍遥法外,不过有更大的一部分,是因为他打算连同母亲的份接受惩罚。

审判进行到这裡,两方终于是都把事情的经过交代过了一遍。裁判官一时没有说话,跟医生拿了纪录,来回看了好几遍,接着反复与他们确认了一些事项。一直到一些零零碎碎的细节都确定清楚之后,审判这才准备结束,要等再一次的彻底调查之后再重新开庭。

然而在结束审判之前,裁判官却突然想起了什麽,突然问了句:「鹤丸先生,刚刚你也提过,你从小就被你的母亲暴力相向。这件事我也曾从其他村民那裡耳闻过,还听说你身上因此留下了许多伤口。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脱下上衣让我看看?」

鹤丸闻言,先是微微一僵,接着才点了点头,稍微宽了点腰带,将半着往两旁拉了下来。刹那间,深深浅浅遍佈在他身上的新旧伤痕暴露在众人眼前,光是用看得都让人憷目惊心。

而不久前才提到的,被他母亲拿刀子砍过的那道伤口,则更是显目地被洁白的绷带层层缠绕。

鹤丸一圈圈地将绷带解下,那一道极深、还透着深红与黑色的口子,就一点一滴显现了出来。那道伤口斜斜地开在他右手上,看得出当初砍得极狠,导致那隻说不上强壮的手臂裂出了一个大缝,儘管都已经过了这麽多个日子依然还没好透。

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鹤丸也知道这画面不怎麽让人舒服,便又慢慢地将绷带缠了回去。

「看起来不像是自己砍出来的伤口,不过也不能排除是他先行动手之后遭受的反击。」

医生说着,态度中立得不像是先前还跟狮子王站在同一阵线的模样。不过鹤丸与狮子王倒都没露出不悦,非常清楚这仅不过是审判中必要的做事态度,的确可以说是非常模范的犯人了。

「嗯。你可以将衣服穿回去了。接下来你们还要继续关在牢裡,等下一次审判时间出来会再另外通知的。要是没有意外的话,下一次最终结果也就会出来了。」

裁判官向他们点了点头,可以说得上和善地交代了一番,接着让旁边的巡查过来上绳子,把人押回牢裡去。

门口的人群还没散,他们举步维艰地从缝隙裡挤着出去,耳边淨是村民们互相讨论案情的嗡嗡声。而突然间,在这片嗡嗡声之中,有一道女声在距离他们极近的地方响起,并清楚地叫道:「鹤丸。」

狮子王走在鹤丸后面,在这之前一直都默默地低着头,直到闻言才稍微偏了偏脑袋,将视线往外面歪了出去。而多亏那麽一歪,他这才看到右前方有什麽东西亮晃晃地半掩在女子垂落的袖口之下,有如他前两次施行计画时做的那样。

他脑袋顿时一炸,根本来不及多想,他被绳子捆着的双手就急忙伸了出去,审判途中没沾过水的乾渴喉咙扯出一声难听的大叫。

「鹤丸!」

下一秒,一抹抢眼的红溅上鹤丸的白衣,跟在鹤丸后面的那个身躯,同时重重地撞到了他的身上。

 

@暖見魚(微云) 的對話紀錄↑↑↑↑

小獅子有那麼蘇(
年下攻有那麼可愛(

然而沒有人要寫qqqqqqqq

……真的沒有人要寫嗎????

《鹤狮子—罪与法—33》

※古代AU,杀人犯鹤x巡查狮子
※思考了下还是先断在这了,后面气氛就比较认真了,在这之前洒一口狗粮(#
※你也可以说我死活不想断更(明天就断了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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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狮子王他们开始实施计画以来,医生有参与其中这件事一直不为外人所知,因此巡查长全然不知医生竟也是站在狮子王这一边,对医生的行动一无所知,也从未想过防范。

他想也没想到,情势竟会在这种时候翻盘,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没想到一天之内竟盼到两名裁判官大人光临。有失远迎,还请两位大人见谅。」

他乾巴巴地说完这句话之后,终究是再挤不出什么东西出来了。就像是已经知道大势已去,他想做的事注定要被破坏一样。

后来的那名裁判官冷冷淡淡地嗯了一声,听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随后亮了亮自己的官印,并将黑岛裁判官的官印拿了出来,交还到原主人手上。

「劳烦你特地帮我拿过来了,我这煳涂个性不早点改一改看来真的不行。」

情势逆转,黑岛裁判官竟却也是一副怔怔的样子,眼神还不住朝医生的方向扫。

不过那样的视线却是被硬生生无视了,黑岛不得已,只得先继续专注在公事上。

他一回神,说话的语气又铿锵有力了起来。官印在手让他有底气了许多,总算是无须顾虑其他,可以放手介入这件案子。

「这回官印在手,你总没有其他理由不让我管这个案子了吧?处刑之事暂停,明日开庭审理案件,你可有意见?」

巡查长的脸色这时候早已刷白。

「都依裁判官大人的意思。」

       ※

隔日洽是村庄一月一次休市的日子。多数民众得了閒,都一个个跑来交番所裡凑热闹看审判,交番所连续两天被挤得水洩不通,搞得比市场还要吵闹。

而另一边,监狱的二楼则是冷冷清清。

狮子王与鹤丸在审判开始之前换上医生前一晚带来的换洗衣物,把自己打理得乾乾淨淨,接着安静等待交番所派人过来,把他们带去所裡临时充当审判间的房间。

这期间,狮子王总感觉自己该对鹤丸说些什么,然而却是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好频频将视线投射过去,原意是希望可以藉此找到什么话题,结果却看起来像在吸引鹤丸注意。

「巡查大人,这是在向我抛媚眼?」

正襟危坐的鹤丸终于是忍不住笑眯眯地转过头来调侃了一声。

被扭曲原意,狮子王的脸霎时就红了,他哽了一下才反驳:「你看过有人这样抛媚眼的?」

一开始说话,鹤丸的姿势就不规矩了。他伸手去揽狮子王的腰,方才笔直的腰杆顿时东倒西歪,往狮子王的方向靠去。

「可能是我们没恋爱经验的巡察大人还没……」

狮子王一哼,顿时把他后面还未说完的部分打断。

「说得好像你就有多厉害似的。」

鹤丸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就是一隻手轻轻抚上对方的脸庞,温柔地强迫着狮子王转过来面对自己。那边狮子王还在故作生气,心不甘情不愿地稍微分了一点视线过去,却不料立刻就让鹤丸那双带着浅浅笑意的蜂蜜色眼眸吸了进去,连被夺去了吐息都不自知。

「厉不厉害?」

鹤丸浅嚐即止,退开了身子,满脸得意,显然是乐于看到狮子王自打脸的模样。

狮子王被气得脸都红了。一吻过后他说厉害不是,说不厉害也不是。前者他自己觉得噁心,后者又显得他嘴硬了。这么一想,乾脆什么都不说,紧紧闭着嘴还比较好。

他听到鹤丸在一旁轻轻笑了几声,半掩不掩的音量也不晓得到底是有顾虑到他的面子呢?还是就是故意洩出一些笑声逗着他玩。总之狮子王是更恼了,决定不再找他说话。

但鹤丸就像是故意跟他对着干。见他不说话了,又刻意靠了过来,软下语气哄他。

「巡查大人,别气了,是我不好。你原本要跟我说什么?」

鹤丸的声音一向好听,略低沉、富有磁性,一软下来又多了点令人心痒的风味,搔得人心头一动。狮子王稍微动摇了下,却没那么快忘记刚刚被调笑的事,铁了心不理。

鹤丸见无效,并不气馁。眼珠子咕噜一转,换了个说法。

「狮子王?」

语尾微微上挑,带了点可怜兮兮的味道。加上鹤丸一向少直接喊他的名子,狮子王一个不注意就下意识转过头看他。

脖子转完了,他才回过神来在心裡大骂,自己怎么又上当了?

一刻钟之内自打脸两次,狮子王都要骂自己不争气了。然而鹤丸就是特别喜欢这么逗他,脸上笑意更甚,这次不只是揽了他的腰,几乎把他整个人都往自己怀裡带。

「巡查大人,想说的话再不说,等等就没机会啦。」

他语气突然一柔,打闹的语调褪的一乾二淨。狮子王被这么一提醒也才勐然惊醒,等等就要审判了,他们还在这打闹,到底是在干什么?

他枕着鹤丸的胸膛, 吐息之间淨是对方身上那股浅淡而令人平静的幽香,也许是多亏于此,他才终于明白,自己最一开始想告诉鹤丸的到底是什么。

「活着回来。」

鹤丸不知道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或是料到了,依然不知怎么回应,过了许久才轻轻地嗯了声。

而刚好也在此时,楼梯那头传来了脚步声,逼得他们不得不分开。

待两名巡查来到牢房前面时,牢房裡的人儿早已坐得规规矩矩,哪还是刚刚搂搂抱抱,歪的歪、倒的倒的模样。

他们毫无觉察异样,顶多觉得这两个人感情也太好了些,狮子王竟选择跟他关在一起,而不是跟多年好友正川。

钥匙叮叮噹噹地开了门之后,两位巡查没费多少功夫就把两个乖乖听令,要他们不动就不动的模范犯人给捆好,带到牢房之外。而隔了一週多没接触到牢栏以外的世界,鹤丸一出去便先在平凡无奇的走廊上四处张望了下,之后才回过头,对还在牢房裡的狮子王一笑。

「没事的,我会活着。外面真漂亮。」

分明就没有哪裡漂亮的。

狮子王心知,闻言却依旧跟着笑了,依着两位巡查的催促,跟着跨了出去。

我好想看年上獅子照顧年下鶴把人家撩得要命之後再反被攻的劇情啊?????

《鹤狮子—相性百问—3》

※原本想更罪与法了,结果出门去太累了就没有打#
※原本想一次发,想多溷天日更就没有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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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请问你是攻方,还是受方?

鹤:啊、攻是指插入的那方吧。那么是我。

狮:我是承受的那方。

52、爲什么如此决定呢?

鹤:因为小狮子太可爱了,不管怎么样都想……(被摀住嘴巴)

狮:只是顺其而然地就这样了!

53、你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吗?

狮:满意。

鹤:满意哦。

54、初次H的地点是?

狮:等一下为什么要问这个!???

鹤:小狮子的寝室。

狮:你也不要说出来啊!

55、当时的感想是?

鹤:果然我的小狮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

狮:(单手摀脸)……很害羞。

56、当时对方的样子如何呢?

鹤:脸蛋红通通的,边哭边叫着我的名字喔。

狮:你还不是一直狮子王狮子王的在我耳边叫个不停!

57、初夜的隔天早上,你的第一句话是?

鹤:早安,我的小狮子。

狮:……是鹤丸啊,早安。

58、每星期H的次数是?

鹤:一般来说大概是两到三次。虽然还想要多跟狮子王亲密接触,但果然还是任务为先啊。

59、你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星期几回最好呢?

鹤:其实再多可能也对日常生活有所影响,所以像现在这样就好啦!

狮:我也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60、那么是怎样的H呢?

狮:等等这个话题还没结束吗????

鹤:是说第一次吗?(笑)是令人心跳又愉悦的交【】合。

61、自己最敏感的部位是?

狮:等一下……这裡的问题都是怎么一回事?这是私人领域吧……

鹤:也是呢,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伸手安抚被问到不知该如何反应的狮子王)

62、对方最敏感的部位是?

狮:大腿内侧。

鹤:嵴椎骨……等等你不是说这是私人领域吗!?

狮:因为是你的私人领域所以没关係。

鹤:好呀你这隻小狮子!(揉乱狮子王的头髮)

63、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鹤:性感。

狮:嘿……你抢走我的臺词了。

64、坦白的说,你喜欢H吗?

鹤:跟小狮子在一起,做什么事我都喜欢啊。

狮:很舒服所以喜欢。

鹤:……你平常明明都说不要的?

65、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是?

鹤:因为狮子王很怕被其他人看见,所以都是在房间裡面。

66、你想尝试的场所是?

鹤:澡堂啊、手入室啊,听起来都很不错吧!

狮:……明明就都已经尝试过了。

67、冲澡是在H之前还是之后呢?

狮:之前。

68、H时两人有什么约定吗?

鹤:唔……印象中并没有特别约定什么事。接下来会好好疼爱你这种话不算的话。

狮:你就是硬要说出来就对了!?

69、你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行爲吗?

鹤/狮:没有。

70、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你是持贊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鹤:嗯……理应来说是该反对的,但是如果对象是狮子王的话……就算不被喜欢也真的好想跟他做一次啊。(但是还是不会这么做)

狮:虽然能理解,但是不认同。

71、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姦了,你会怎么做?

鹤:……这裡的暴徒是指历史修正主义者吗?还是检非违使?他们应该不至于把歪脑筋动到我们身上来吧?

狮:别说了,他们要是抱着那种念头在跟我们战斗听起来好可怕。

72、你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

鹤:如果狮子王突然语出惊人的话,还是会的。

狮:有慢慢地比较习惯了,但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73、如果好朋友对你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你会?

鹤:寂寞的话需要来一点惊吓吗?哎呀、但是让我跟其他人上【】床我实在是做不到啊。

狮:会拒绝他。

74、你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鹤:(笑着看向狮子王)嗯,狮子王觉得呢?

狮:不要问我啊?(脸红)

75、那么对方呢?

鹤:已经越来越熟练了,性感到我都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裡了啊。

狮:……很舒服。(所以是擅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