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葉
台灣人,鶴獅子沼民!可以直接叫我空葉,也可以叫十二,隨便喊我隨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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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狮子—罪与法—31》》

※杀人犯鹤x巡查狮子
※一个饱满的过渡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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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村子往大城过去有两条路,一条是官修的,道路平整宽大,定时会有人来整修,通常是拿来给车走的;另一条则是人走出来的,地势坑坑巴巴、崎岖难行。虽说是路,其实就是杂草少了点,不过路程倒是短了许多。

医生在急匆匆地做完行前准备后就即刻启程,为了省时,他选的路线自然是较短的后者。这一路上他几乎没有休息,一天多的路程硬生生给压缩到了一天整,在黄昏时刻总算是到达了城裡。

此时虽然已经是黄昏时刻,城门口却依旧是热闹非凡。数个小摊贩在街道两旁吆喝着、行人来来往往川流不息,一点也不像是一天即将结束的光景。可惜医生没时间也没心情缅怀故地,才进城没多久,气都来不及喘两下,便又匆忙抬脚,往裁判所的位置走去。

他所要找的人,应该已成为那裡面的裁判官了。就算不是,几十年过去也总该从实习溷到一个正职,除非在他走后那个人发了疯放弃了这份工作。

但那是不太可能的。论那个人对这份工作有多执着,医生要是说他不了解,大概也没有人敢称自己明白。

思考期间,裁判所已经由远而近,这下就近在眼前。医生稍微整理仪容,确保自己看起来这还人模人样,不像来找茬的,这才踏入所内。

映入他眼裡的场景完全没变。刚入门的大厅依旧让人打扫得一乾二淨,室内的色调是严谨而沉闷的暗褐色,渲染出令人不敢胡闹的气氛。转头往右边看去,一个年轻小伙子坐在柜檯后面看起来百般无聊,若他没判断错,大概是所裡的实习生。

医生深吸了几口气,让呼吸平缓下来,这才走过去。

「不好意思,能帮我找黑岛大人吗?您跟他说一个叫做藤井夏树的人来访,他就明白了。」

小伙子抬了抬眼。

「这可能没有办法,现在是公务时间,您没什麽要紧事那是没办法直接见裁判官的。」

虽是被拒,医生心裡却是一鬆。

他的料想果然没错,那人已经成了裁判官,这样一来,只要能寻得他的帮忙,鹤丸是能被保住的。

他却没想到自己竟是放鬆得太快。原本打算接着说:「那麽我在这裡等他结束。」,没想到那小伙子往下又再补充:「况且黑岛裁判官上週就出远门了,假一请就是一个月,也不知道确切什麽时候回来。您现在要找他还真找不到。」

医生这下是真真正正地愣住了。一股令人心慌的不知所措浮上胸口,让他一瞬间连回话都不会。一张嘴,一句孩子气的「那要怎麽办?」差点就脱口而出。

可他是真的想问,若连这最后的计画都失败,他们到底该怎麽办?

       ※

与此同时,随着处刑日的靠近,村裡讨论连续杀人案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

距离处刑日还有五日,市场裡的酒馆在黄昏时分聚集着许多刚下工,或是刚结束採购进来歇息的人们,小小的酒馆顿时就被塞得水洩不通,交谈声此起彼落。

接着也不晓得是谁率先提起的,可能是某位喝酒后就忍不住要大声说话的中年男子,也可能是那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八卦的妇女的其中一个。总之一句「所以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了,那个人到底是有罪还是没罪啊?」就这麽突然蹦了出来,一瞬间截断了酒馆裡其馀的话题,让所有人的焦点全部转到这个疑问句上。

酒馆霎时安静了一会,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讨论声蔓延开来,没多久就一发不可收拾。而一名妇女便在这一片闹哄哄中扯开嗓子,率先公开表达意见。

「要我说,那小伙子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啊。」

她刚被酒精浸泡过的嗓音有些沙哑,不过丹田有力,音量颇大。

「那个小伙子、没记错的话叫做鹤丸吧?我在市场裡见过好多次了,哪次不是笑脸盈盈地跟我打招呼?对人可礼貌了,一点都不像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啊。」

「欸、妳又知道了?」

语音才落,在她隔壁桌的大叔立刻质疑。

「笑面虎有没有听过?脸上看着和蔼可亲的,暗地裡拿刀子捅你一刀一点负担都没有。人不可貌相啊!我看妳那是看人家帅就不忍得把人家当坏人吧。」

妇人被这麽质疑倒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甚至还挺认同地转过头去跟她的三五好友点头评论:「唉,但鹤丸那是真的长得好看,村裡第一帅哥的头衔只要他在,其他人那都是没机会得了。」

妇女们先后附和,一瞬间带歪了话题。

这时候男人们就有些不高兴了,一片厚低音开始穿插着抱怨起女人的品味,原本一场性别战争就要开打,幸好这时候有人咳了一声,赶紧把话题导回来。

「可理性来说,这件事确实疑点很多啊!你们想想看前阵子市场牆上贴的那些纸,虽然不知道是谁写的,但确实有道理。说到底,那个叫鹤丸的为什麽做这些事,交番所都没给个理由,急冲冲地就要把人处死,感觉像是要杀人灭口似的。」

这次说话的人年纪轻了点,带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模样。他声音偏细了一些,说话时必须站起身来才能让全部人听到。

声音虽轻薄没什麽重量,倒是引起附和声一片。一人立刻就往后接道:「对呀!而且连狮子王跟正川都一起被关进牢裡了,说是模彷犯什麽的,但也没让他们有解释的机会。我记得前几天阿惠跟我说了,说狮子王被巡查长抓住的时候有什麽话要跟她说,但是嘴巴一摀就被抢行带走了,听起来当真跟个做贼的没两样。」

阿惠就是狮子王他们第二次施行计画时锁定的那名妇人。狮子王跟正川因为都是巡查,常常在村裡,特别是市场裡巡逻,这个村子裡没一个人不认识他们两个的。事情一牵扯到他们,整个案件就变得更加怪异了,另有隐情几个大字几乎就要贴在连续杀人案上。

「鹤丸就先不提,毕竟跟他熟的人不是那麽多。但这两个人大家都熟吧?人品好得没话说的。竟然会被扭送到牢裡去,怎麽想都事有蹊跷。」

「话不是那麽说……」

另一道女声默默响起。

「我前阵子看见狮子王跟鹤丸交往甚切,后者还时不时跑进狮子王家裡去,也不晓得什麽关係。你们想想,鹤丸长得那麽漂亮,狮子王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被迷得晕头转向的,连是非善恶都搞不清楚了。」

「啊?这麽说,还是禁断之恋囉?如果有私情参入,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就真的不好说了。」

「哎呀、不过要是这样,那狮子王也是用情至深,感人啊!你总不能让他就这样看自己喜欢的人去送死吧?实在是不能怪他。」

话题又朝向八卦之路迈进,然而这次的猜测,还真是猜得极准,大半都是实情。

众人就着禁断之恋的话题交流了好一会,这才突然又有人啊了一声,又开了新的方向。

「说到鹤丸,我之前有一次跟他共事,要搬砖头去补牆。那天天气极热,太阳晒得人全身是汗,众人都把上衣给脱了,赤着上身在工作,就鹤丸一个人包得紧紧的,我怎麽劝也不肯脱。」

说话的人是个年轻小伙子,皮肤透着健康的黑,若有人认识,便知道他是以做工为生的。

「我那时以为他是害羞见外,毕竟他平时不跟我们一起工作,是因为人手不够才临时喊上他帮忙的。我想说他穿成这样跟我们格格不入,晚一点要是有人看他不高兴怎麽办,就硬去巴了他的衣服。」

「结果呢?」

刚刚那个默默响起的女声默默再问。

「结果可可怕了。他脸一僵,来不及阻止我,我就看到他一大片白皙的胸口,全部都是伤!什麽藤条弄的啊、瘀青啊,还有的看起来像小刀子划的。新旧伤痕密密麻麻佈满他上半身,我吓坏了,手一放,他就赶紧把衣服裹了回去。」

显然不只是他吓坏了,众人得知是这个发展也都露出了有些惊慌的表情,甚至有的认为那是夸大,不太相信地皱起眉头。

然而那小伙子像是还没讲够,霹雳啪啦钜细靡遗地又往下描述了下去。

「我当时看他脸色,吓死人的苍白。连平常殷红的嘴脣都让他给抿白了。其实那时候是我冒犯到他,他却是白着脸给我道歉,说是吓到我了他很抱歉。我原本打算要问他是怎麽回事,看他那个样子却不敢再问,就怕他下一瞬间就被我逼得哭出来。」

「你这还怜香惜玉。」

有人打趣说了一声,那小伙子脸倒真的红了起来。

「那是,他实在长得好看。」

话题没两下又给歪了。

幸好众人歪得快,拉回来也快。一名住在西北区的妇人怯怯地举了手,嗫嚅着说道:「我看那八成是让他母亲打的吧……我家跟鹤丸家没住多远,常常看到他母亲待他可差了,拉头髮,拐手臂都是家常便饭。还听说他母亲是个疯子,要是做这种事,那也不奇怪啊……」

「还有这种事?」

「哎?那我怎麽总听到鹤丸是为了他母亲在挣钱的?敢情还是以德报怨啊?」

「什麽以德报怨?父母生之有恩,不管怎麽样总得反哺的!」

「你才说什麽话?生了又怎麽着?生了就一辈子是父母亲的东西,被打被骂还是他活该啦?」

「话不是这麽说……」

说话那两人针锋相对隔空吵了起来。原本还有人要劝架,劝着劝着倒是自己也给吵进去了。有些人不耐吵,看话题也结束得差不多,便付了帐就走了出去,拥挤的酒馆稍微空旷了些。

这时候,一个披着黑色羽织,方才都默默坐在一旁喝酒的中年男子突然抬起了手,轻轻拍了两下旁边人的肩膀。

「小兄弟,问你一个问题。」

被拍肩的那人转了过来,一脸疑惑地对上那名男子。

「我听你们讨论了那麽久,听起来这事情还未有定论。儘管如此,那个叫鹤丸的人还是被定罪了?」

被问话的那人是刚刚那个黑皮肤的年轻小伙子,他愣了一下,答非所问。

「您这是外地来的?」

这句话一出口,立刻就将众人的视线齐齐吸引过来,上上下下把男人打量了好几遍。

男子倒也不怕人看,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他虽然上了年纪,却是看得出年轻时候有个好皮相,有些皱纹的脸竟透得出一些风流倜傥。

「我是。听说这村裡出了点事情,有些好奇,这才特地过来的。」

「喔,那麽您听说的应该就是这件事了。不然最近村裡发生的大事不过就是田村家的鸡跑到隔壁去结果被误杀煮了而已。」

男人的微笑又加深了点,接着礼貌又问:「那麽这件事现在到底……?」

小伙子点了下头,被提醒之后忆起男人最初的问题,口齿清楚地回答道:「岂止是定罪,再过几天就要被砍头了。这事大家都觉得奇怪,不知道有没有打算去阻止。」

小伙子话才说一半,男人方才还盈满面容的笑意顿时褪得一乾二淨,他肃然道:「你们在这裡讨论了这麽久,就没想过要去阻止?」

众人听他这麽说,脸上多多少少都浮现了尴尬的神情。

「这麽大的事,我们哪管得起啊?这不,狮子王他们都给抓去关了吗?」

最初发表意见的妇女乾巴巴地回答,理由那是合情合理。

然而男人却相当不贊同,他拧眉反问:「但这事能不管吗?这次是你们幸运,顶罪的不是你们,要是下次就换成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位成为当事人,你们自己还能因为事情大就不去管吗?」

众人顿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但他们虽是心虚,脸上却都透露出一个明显的想法:这种事还会再有下次吗?总不可能真的那麽衰轮到我吧。

男人见众人都是这个表情,叹着气摇了摇头。

「有一就有二,就算村子裡不会再发生杀人事件好了,不公正的体系就是不公正。哪一天你们走在路上,莫名其妙就被人抓住,硬说是你把那隻鸡偷了拿去杀的,听起来虽然只是赔个钱就能了事的小事,你们也是不肯就这麽替人揹罪的吧?」

「……那确实。」

听到有人附和,男人又接着继续说:「况且,连杀人案这麽大的事,交番所都敢压下来不送到城裡的裁判所去,刚刚我说的那种小事那就更没理由做不出来了。这样一想,这事还跟你们无关吗?」

语毕,没人回答,不过众人脸上都浮现了一丝恐慌,交头接耳着不知道该怎麽办。

其实他们会选择逃避也是可以理解的。在以前,要是遇到什麽不公平的事,报给交番所知道就是了,交番所那边自然会帮忙解决。现在不公的就是交番所,让他们要上报给谁知道呢?

慌乱之下,他们讨论了好一阵子依然得不出结论,不过男人倒是耐着性子没催,就坐在一旁等他们自己想清楚。等过了一小段时间之后,才有人想起他的存在,恭恭敬敬地问:「这位大人,您是不是有什麽解决办法能应对现在这个问题?您看起来不像是能因为好奇就有时间专程过来的閒人。」

问话那人猜得有理有据。男人的穿着看似朴素,衣料却是用了上好的丝绸,质地轻薄柔软,跟一般人民所穿的麻衣并非一个层级。加上他方才言谈的模样清晰有条理,明显受过教育,不难猜出是个有家世背景的人物。

而男人被这样一问也不否认,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对方的猜测。

「要解决这事简单,我们去一趟监狱,把事情弄清楚。无罪放人,有罪等处刑。」

众人听到他这麽回答都满脸惊慌。

「您说得倒简单!被关起来的人是我们能放的吗?」

被这麽质疑,男人却是狡黠地笑了笑,看起来已经有些年纪的脸蛋竟是透出了少年特有的顽皮模样。

「我能放啊,因为我是城裡的裁判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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