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葉❊罪與法印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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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狮子—近水楼臺—11~15》》

※约一年半前的旧稿,这几年来第一篇完成的长篇,叙述手法差劲
※理所当然的大量OOC
※古代AU,私设>>>>考究,请随便看看
※大量女装
※可以的话再往下

————————————————

——「回复,也不用给我了,就当我什麽也没说过。」

那时的自己,轻搂着狮子王的身子,勾着笑在他耳边说着。

——「抱歉啊,说了奇怪的话。」

明明就是想要减轻他的困扰,狮子王却更加没有停止哭泣的意思,搞得好像他不是在安抚他,而是更加欺负起他一样。

他们后来什麽都没有说,狮子王静静在他怀裡睡了,于是他将狮子王安置在床上,接着安静离开。

然后他回到水茶楼,回到自己的房内。

周围很寂静,他脑海裡全是刚才的情景。先是对他大吼的狮子王,再是在他怀裡哭泣的狮子王。

他说了不该说的话,为难了对方,也为难了他自己。

鹤丸隐约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他转头面向房门,像是在等待着什麽。而果不其然,不久就有一道声音从外面对他说话。

「鹤姬,妳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在耳裡!什麽远方亲戚……就算妳仗着性别不同的优势,也不要以为自己惹眼的特徵不会被人发现!」

是上次在转角的那个男人。

鹤丸并不意外,在这个时刻,会来找他的人也就只有男人了。

男人不是他的父亲,他可没有父亲。男人对他来说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不过只是捡到他,看他有一副好皮相所以拿来利用的傢伙。也是因此男人从来不在他是男装打扮的时候看他,他根本不想承认自己不是女的。

鹤丸有一度以为,不是女人的时候,自己没有价值。

还好他没有将这个念头深植在心中,他因为看到其他游女(妓【】女)过着比他还悽惨的生活,察觉到并不是身为男性的自己不受重视,事实上一般的女性也是。

更正确来说,在这个圈子裡,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永久的价值。谁有美丽的容貌、出众的气质、玲珑的身材,就是被疼惜的珍珠。鹤丸的女装比他的男装还被需要,仅此而已。在这裡的价值可不真正代表他存在的价值。

于是鹤丸开始学习利用自己的双重身分过另一种生活,他嚐到正常人类的日常,宛如一隻出笼的鸟。因为男人根本假装〝鹤丸〞不存在,而且他的举动一直不太出格,所以男人从来不干涉他的行动。

结果这次,他似乎为了狮子王,踩断了男人的极限。

鹤丸笑了,他因为狮子王而触怒了男人,而这最后一根稻草,却是他让狮子王大为发火,最糟糕的一次见面。

宛如在暗示着:该结束了。

「老爷,别火了,我之后不会再去见他了。」

于是鹤丸回答。

       ※

隔日,鸟鸣之声此起彼落,象徵着早晨的来临。

狮子王醒来的时候,身旁理所当然没有别的人影。他不知怎麽心中感到有些空虚,视线又多扫了几圈,依旧无人。

这理所当然。就算是之前,鹤丸也从没留宿过,他们感情再好,狮子王也不曾在睡醒之后就直接看到鹤丸的脸。

原来自己内心深处是抱着这样的期待的啊。

他感到有些恍惚。为了死守朋友的那一条界线,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但昨天鹤丸抢先破戒,他的感情也因此被对方牵引出来。

已经没有必要再欺骗自己,然而却也不能再触碰对方。

这份感情,多麽可悲。

狮子王在床上坐了一会,之后才忽然转醒一般看了时间,盥洗之后,便出门工作。

他心裡隐隐期待工作结束,回到家时能够看到那白色的身影。

然而最后迎接他的,却都只是空荡荡的空间。

而后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那短短几週的相处像是幻影,已经变得不真切,甚至模煳了起来。

狮子王回归日常。

这样的生活都几年了,他习惯非常。没了鹤丸也不过就这麽回事,不过就是跟以前一样而已。

他没有过度伤心,也没有因此总是出错,只是偶尔会突然往着某个方向发一下呆,但又随即恢復正常一般笑着说话。

狮子王很正常,却又不太正常。

所有人看在眼裡,也许察觉,也许没察觉,也许知道原因,也许不知道。

不过几乎所有人都发现了,他那个惹眼的远方亲戚消失了,狮子王身旁的位置,空了。

有人问狮子王,那人去哪裡了?狮子王回答:他回家了。

日子久了,那远方亲戚的事也没人在意了,反正原本就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满足了好奇心也就足够。

每个人过着每个人的生活,将那样的改变融入到日常之中,习惯,然后成为自然。

每逢变故都是如此,因为生活还是得持续,习惯了,是最好的适应方法。

而不过是一个月过去,水茶楼便已经成为众人理所当然的存在。无关的人依旧无关,会光顾的人依旧光顾,那幅光景成了村裡习以为常的景象。

只是,在开幕满一个月的今天,又如同那日一般,再度掀起波澜。

爆满的小饭馆,又一次差点忙不过来。与那天不同的是,这次店主早有准备,柴火足够。

狮子王忙裡忙外,在饭馆之中穿梭。本来还不太清楚这次的活动是怎麽回事,一段时间后,不小心耳闻的隻字片语也让他了解全貌。

这次的活动算是开幕满月的大回馈,竟然所有人都可以参加!不过稍微一想,也都能够明白是为了吸引更多顾客的噱头。

简单来说,参加者必须找寻藏在村庄各处的手巾,蒐集到最多手巾的人就得以免费光顾一回水茶楼。不过有趣的是,艺妓、游女们竟然也会参加活动,若最后由水茶楼一方得胜,当然就没有免费光顾的机会。

即便游戏设计有利于主办方的嫌疑,但毕竟这次参加不需要缴钱,众人依旧摩拳擦掌。

狮子王从小饭馆门口望向水茶楼,他模煳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华丽的装束包复着他高挑修长的身躯,银白色的髮丝用髮髻盘起,露出画着浓妆的脸庞。

勉强看得到人影,却好远。

他顿时停下了送餐的脚步,喉头像是哽着什麽一般,张了嘴,却毫无声音。

那个人,就那样不负责任地丢下令人心乱不已的话语,然后一次再也没见过他。

记忆恍若虚梦,然而却又真真实实刻在脑海。

要他如何能当作没发生过,继续生活下去?

强装平静的脸色此时终于崩盘,拿着盘子的手在颤抖,灰色眼瞳之中的思念之情抑制不住而溃堤。

他不可能让最后一次的见面是在那个糟糕的夜晚,他不能允许那个人的不告而别。

——他想见他。

随着手的动作而一颤一颤的餐盘突然稳下,狮子王身边多了一人,他转过头。

「虽然不晓得是怎麽回事,但你若想去就去吧,让我一个人忙到累翻的代价,我会从你的酬劳裡扣的。」

他看着眼前之人,张嘴,最后却什麽也没说,只将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塞到对方手中。

接着他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奔离,一会儿就没了身影。

「年轻人啊……」

那参着一丝笑意的叹息随即就被周围的喧嚣盖过,那奔驰而去的身影,也宛如谁也没有看到一般,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引起半点骚动。

        ——

活动开始一段时间后,鹤姬依旧站在水茶楼门口。

她不若其他游女,联合起来希望得到冠军,只为了希望能够免于那些男人的蹂躏。

她从来不担心这个,因为她的身体是男人,这样的身体怎麽能够拿来侍候客人?

所以她才是艺妓,卖艺不卖身,利用气质、才学及美貌吸引客人的艺妓。

多亏如此,她直至今日,才终于保有那麽一丁点的尊严。

鹤姬站在门口,她的身旁有一个计分臺。在这场游戏裡有个规定:每找到一条手巾就要回来登记一次,一次不得登记一个以上。

这是为了避免有人合作得分,导致不公平的现象。顺带一提,这也打破了其他游女原有的计画。

鹤姬对此依旧毫无感觉,她顶多为她们叹息一声,接着也就没有心思再多管。

说来讽刺,分明同是天涯沦落人,她们却都对她抱有敌意,鹤姬虽然自己不甚在意,甚至同情着这些可怜的女人,却也无法多挪出心血去关心这些讨厌她的人。

她终究不是圣母,自己亦自顾不暇,硬挤出的那点力气,也只够拿来同情而已。

于是就成了眼前的这副情景。所有水茶楼的人,就只有她漫不在乎地动也不动,分明多一个人参加,就多一分水茶楼胜利的机率,她却是站在这裡,直挺挺地当个花瓶。

是的,她就是宁愿站在这裡。儘管只能偶尔看到远处的人影一眼,她也不愿为了她们奔波。

说她自私吗?虽不怎麽喜欢这个说法,听起来却总比博爱到去帮助那些讨厌她的人还好。

鹤姬的眼神冷淡。这次活动谁会胜利对她来说几乎没有差别,因为难得的免费招待,应该没人想找碰不得的艺妓服侍。

真是轻鬆惬意呢。

她转身,坐上临时搬来的高脚椅上这麽想着。

然而这一切打算,都在狮子王从小饭馆中离开的那时被打破了。

鹤姬瞬间站起了身子,脸上洩漏一丝惊慌。她知道那个人是为了她而这麽做的,然而她不能再见他。

并非不想见,而是在与男人对话时的字裡行间,察觉到若是继续相见,只会导致对方的不幸而已。

她必须参赛。

她必须赢过狮子王。

无论用任何手段、方法,都必须击碎那个人对她最后的一丝依存。

她不能让他胜利。

于是鹤姬动身。

       ※

在这场游戏之中,并非真的毫无漏洞可鑽。

鹤姬仔细思考过规则,发现这规定虽麻烦而严苛,但要作弊却同时简单无比。

她只要协助目前最高分的人找寻手巾,然后都交由那个人去登记,就能够避免狮子王的胜利。

路上虽有水茶楼的人在控管作弊,也就是禁止交易手巾。但说实在的,想要将手上的手巾给别人实在有太多方法,只要事先与对方谈拢,她自有方法让巡逻人无法拉她的小辫子。

鹤姬在行动的过程中同时思考着计画的可行度,她首要之事便是找到目前积分最高的那名男子,只要不拖太久,之后的事,她就都有把握。

于是她一路找寻手巾,一边搜索着那人的身影。那人是水茶楼的常客,她认得脸。

身上压着层层叠叠的厚重装束,汗水有些弄煳精緻的妆容,银白髮丝贴在额头上。

鹤姬轻喘着气,脚步却不停。紧握在手上的手巾被她手心的汗水微微沾湿,她害怕失败,因而感到紧张。

然而她却没料到,不过过了一个转角,她害怕成真的事就提前在她失败前成真,最糟糕的巧合。

惊慌、恐惧、思慕、喜悦。所有情绪在她内心同时涌现,最后她却狼狈不堪地逃跑。

「鹤丸!」

假装自己什麽也没听到、没看到,内心的波动是假的,思念也是假的。

鹤姬终于看到她要找的那个人。

她努力摆出自己最端庄动人的笑容,凑到那人身边,告诉他她的计画,而那人欣然接受。

自始至终,她都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所以她不知道。

她的神情在那之后一直都是动摇的,儘管是在扮演着最擅长的艺妓角色亦是同样。

       ※

狮子王见到了想见的人,然而一句话也没说上,就被对方逃开。

他心底是知道的,知道鹤姬有意无意地躲着他。然而被当面躲避,他的内心依旧感到一阵抽痛。

然而他却没有追、也不能追。因为他得赢,赢了,鹤姬才逃不开,他们才能好好谈谈。

就算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他与鹤姬见了面,又有什麽好说?

狮子王又奋力找了好一阵子,不知不觉间,游戏时间也快要结束了。

他捏着新找到的那条手巾,奋力地奔往水茶楼。

这不是他第一次过去那裡,但他总是匆匆就走,也没时间多看记分臺上的排名。

现在这趟大概是最后一趟,他的心脏因紧张而狂跳。

他认为自己有机会能赢,因为负责计分的女孩总是在他回去的时候低声惊叹,他貌似是在她看来最快速的一个。

心脏狂跳,脑袋思绪万千,狮子王越来越接近水茶楼。在他的面前出现一长条队伍,貌似是各个参赛者注意到活动快要截止,赶紧冲回来要登记。

他找到队伍尾端,缓下步伐,然后站定在最后面喘着气。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运动量最充足的一次,从未停下来喝水导致他的喉咙热得宛如有火在烧,乾渴的喉间让他忍不住想咳嗽。

这已经是最后一趟,他终于有馀裕抬头看一会计分臺,寻找自己的名字。这一看不得了,他竟是计分臺上的第一名,险胜第二名一分。

只要再登记一次,就胜了两分,剩下的时间根本不足以再多找到手巾,他赢定了!

狮子王此刻终于放鬆了下来,舒了一口气,笑了。

然而却在同时,前面一阵骚动。

「哇!平分啊!你说这下怎麽办?」

「急什麽?游戏还没结束呢!后面人龙还一大条,说不定那个叫狮子王的就在后面排着。」

「说的也是。」

狮子王被前面的吵杂人声吸引,而讨论的主角,貌似还是自己。他有些急忙地再度看了计分臺一眼,果然那个第二名的分数已跟他一样。

不过无所谓,就如前面人所说,他就排在后面等着补刀呢!

他这麽安慰着自己,试图让自己放鬆一些。

后头的队伍持续增长,前面的队伍也在移动。狮子王过了一会总算登记到手巾,等他的分数又被多加了一分,周围人果然一阵骚动。

「那就是第一名?真够拚的啊!看那汗流的。」

「不过还是个少年,跟我们大人抢什麽女人啊?小小年纪就把不到了啊?」

狮子王闻言面红,他羞耻地低下头快速离开。差点忘了,这是妓【】院办的活动呢。

他沿着队伍往后走一段距离,朝右找了个隐密的角落待着等成绩发表。此时似乎已经截止登记,之后不能再排人了,只要等这排队伍结束就会发表成绩。

狮子王一开始还觉得奇怪,分明一次就只能登记一条,反正现在谁输谁赢都出来了,这些人怎麽还要登记?

方才在登记时细看了臺前的规则,才知道后面的名次也有分级给奖励,貌似前五十名都有优惠。

大家的比数都很接近,差一条就差好几名,所以才会造成明明知道第一名是谁,还继续排队登记的情况。

百般无聊地等着队伍渐短,狮子王无事可做,四处乱看。先是确认了自己的名次依旧在最上面,接着便打量起其他竞争者的面孔。

他住的村庄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队伍裡头看到几个人挺面熟,都是住附近的,看过几眼,不过不太知道名字。

突然,他觉得有一个人莫名眼熟。

那是排在最后面的一名男性,狮子王感觉没看过他几次,却特别有印象。仔细一想,才发现那是刚刚鹤姬要找的人。

为什麽她要找他?

一个疑问浮上心头,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他忍不住走到计分臺附近,眼神带着着急地看着上面的排名。

队伍要结束了。

「夸张啊!又打平啦!」

「这位也很拚啊!真男人!」

最后那位男性递出手巾登记,比数竟又打平,狮子王突然背上冷汗直流,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个原本的第二名在他之前登记完,然后竟又找到一条,在他之后又来登记。

而且他似乎跟鹤姬很熟识。

这个猜测才浮上脑海,狮子王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瞪着男人。

这个人,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他的阻碍。

一股敌对意识从狮子王心中涌出,他无法克制地讨厌男人,光回想起刚刚他与鹤姬站在一起就深感噁心。

男人这时注意到他的视线,微微侧头,对他轻蔑一笑。

狮子王必须深吸一口气才能忍下翻腾的怒气。

他隐忍地站在原处,等待水茶楼出来处理这个状况,目光不再移向男人。

毕竟还是第一名,他的优势并不比男人少。

过不久,水茶楼果然推派了一个负责人出来说说场面话。不外乎便是感谢诸位参加活动,或是讲讲一些热络气氛的废话,最后终于提到比数的问题。

两个第一名。那人拿这件事炒作了一番,最后却没说出解决之道,反倒反过来问众人要怎麽处理?

顿时群众一阵闹哄,狮子王因为迟迟未下定论而无比不安。

「既然都是第一名,那麽奖励程度自然也要一样吧!」

然而四周闹腾许久,却一直没有得出一个结论。突然那个男人突然昂声提议,他第一名的身分使他的分量不同,刚刚凑热闹的人们见主角发话,一个个安静了下来,往他们这个方向看去。

狮子王并不习惯被这麽多人同时注视,不太自在地皱了皱眉头,却依然鼓起勇气发声:「我同意,当初本来就是说第一名能够免费被招待一回,不管第一名有几个,你们都应遵守承诺。」

若是依照男人的提议,自己就能够保证受到第一名的待遇,那麽与男人同名次也跟原本的打算没有差别。

负责人笑了笑,亦同意。

狮子王暗地舒了口气,此刻总算完全放心,目的确定达成。

接着就差……

「那麽,我想选鹤姬。」

他才刚放下心,紧张的情绪还没完全缓过来,就又听隔壁的男人说了一句。这时他才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依旧是他的对手。

狮子王勐然抬起头,语气强硬。

「我也要鹤姬!」

四周发出起鬨一般的譁然惊叹声,狮子王整张脸都胀得通红,却依旧紧咬着牙,没有改口的打算。

他馀光看到男人玩味地看了他一眼,却宛如在赌气一般,不愿正面回应,只是死瞪着负责人看。

他等待水茶楼如何处置,却没想到,在负责人发话之前,竟是自己心心念念之人悠悠从后头走来,语调轻佻。

「哎呀呀,我有这麽受欢迎啊?可是我可不打算接待两位客人啊。」

踩着娉婷步伐经过身旁,如初见那日一般的淡淡花香隐约飘来,熟悉却又许久未闻。

他好久没有这麽近地看到她了。

「鹤姬?这话怎麽说?只要将时间排开,接待两位客人也没有什麽问题吧?」

「话也不能这样说。不过一次活动,就有两位客人能够得到我的服务,我可是大大掉价了呐。」

鹤姬回答着,同时在负责人身旁定下步伐。绝美的容颜向众人露出笑容,顿时倾倒众生。

「那麽……」

负责人听着有理,鹤姬终归是他们水茶楼的招牌,两个人都服务的确是掉价了。他这才开口要继续询问如何解决,鹤姬却又抢先开口。

「我看不如这样,先问问两位身上还有没有手巾,没有的话,再让第一个第一名先选,毕竟要不是排队截止得晚,哪有两个第一名。」

话听起来颇有一番道理,狮子王却打从心底寒颤。刚刚鹤姬跑去找男人肯定合计了什麽,她一看到自己就跑,现在也没有在帮着自己说话,估计不站在自己这边,而情势早就掌控在她手中。

自己那麽拚命来到这一步,却料也没料到竟会栽在鹤姬手裡。

「那好,我这裡……」

事情始末狮子王已经摸个十有八九,果真身旁男人惊喜一般地开口,间接应证他的猜测。

「算了。」

于是他在男人说完前打断,露出惨澹笑容。

「我退出。」

周遭一阵譁然,众人还在想着等等会是怎麽个情势,却怎麽也没料到竟是这个发展。

「那麽您的奖励……」

反倒是负责人心中暗鬆了口气。没有起争执最好不过,虽然没办法给对方最想要的奖励,不过就看在狮子王如此识事务,他打算好好补偿对方一番。

他没有想到这样的好意又被拒绝。

「不要了,除了鹤姬,我什麽都不要。」

那个拚尽全力,好不容易博得冠军的少年,留下了这麽一句话,便就转身离开了。

他不愿最糟的结果从别人口裡宣布出来,所以选择自己先行结束一切,接着一走了之。

而此时,没有人发现在说出那句话的同时,有谁的表情因此而扭曲了一瞬,露出不输于对方的浓浓哀伤。

       ※

领着男人入了水茶楼,鹤姬与男人人一路谈笑风生,不久便到了准备好的小房间裡头,开始赛后的奖励服务。

鹤姬吩咐了婢女去准备一些淨身的用具,让男人能够换下被汗水浸湿的衣物。在等待期间,两人并肩而坐,鹤姬随意沏了一壶茶。

动作随性,却因为已经熟练,一举一动皆带着优雅。男人看鹤姬的眼神顿时变了,两人独处,陪伴之人又是如此美丽而有魅力的女人,他当然抱着邪念。

「鹤姬。」

男人轻唤了声,待对方才转过头,便箝制住她的手,压倒在地。

鹤姬察觉到男人语气中的情【】慾,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没让男人发现。

「客人,鹤姬是艺妓,不提供这种服务的,您这样我很困扰。」

银白色的髮丝散了一地,温润黄眸微眯,带着无奈。鹤姬此时的表现不像在拒绝,更像是邀请。

于是男人出手,他轻抚鹤姬妆容精緻的脸庞,宛如那是易碎物品般对待。

他却怎麽也没想到,一秒前还温柔婉约的艺妓翻脸竟比翻书还快,意外有力的手掌钳住他的正脸,指尖出力,微微陷入脸颊。

「说了不提供,难道听不明白吗?」

一直以来气质温和的嗓音骤然低了几度,带着冰雪一般的冷。男人被着突然的变故给惊吓,一时愣神,反应不及。

「若是嫌积着不舒服,我大可替您安排其他女人来服侍,当然也是不收费的。但还请您别这样随便破坏规矩。」

用词还恭敬,语气却是毫不掩饰地透出不悦。

说到底,鹤姬根本就不想接待男人。要不是为了让狮子王打退堂鼓,她哪会主动贴上,还害男人误以为她其实有性暗示之意。

「妳啊……都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还装什麽矜持?怎麽?难道在这裡坏了规矩会被惩罚吗?那麽下次到我家来?」

然而打从一开始,她跟男人接触就倚靠着引【】诱而让他帮忙,此时要化解误会果真没那麽容易。

男人还被鹤姬抓着,此时却也不退不惧,反倒调戏一般地伸舌舔舐鹤姬的手心。后者深感噁心,下意识收了手,忍受不禁地抬眼瞪视着男人。

「难怪妳不要那个乾巴巴的小子获胜,像妳这样好强的女人,的确需要我这种强壮的男人才能满足。」

男人自我意识过剩,擅自为鹤姬的举动做出与事实完全相反的诠释。原先鹤姬都还能忍受,但男人这次竟提起狮子王,着实踩了她的底线。她无法控制、亦不愿控制,一个发狠,踹向男人的腹部,再度将男人反压在地。

「多嘴。」

厚重的装束,加上实为正常男性的体重压在男人身上,男人难以反抗。况且鹤姬的力气比他想像要大,掐着他脖子的手,他竟无法移动半分。

「……呃、啊……」

从紧绷喉咙挤出不成声的乾涩呻吟,试图哀求对方停下手下的暴行,然而鹤姬的脸色却是变也没变。

「去找别的女人,别再骚扰我了,听到没有?」

对男人的厌恶,与刚刚男人对她的种种无礼之举,让鹤姬的脸色冷得可怕。她虽庆幸男人帮她完成了要求,但却从头到尾对男人竟不抱有一丝好感。

早就察觉到那充满赤裸慾【】望的视线,更何况这人竟害狮子王伤心难过,她怎会喜欢他?

「说真的,你不会喜欢我的身体的。当个聪明人,现在去跟柜檯说要换个人吧,就说是我的意思。」

放了话,鹤姬接着放手。她在一旁冷眼看着男人难受地起身,咳嗽连连,却不忘愤怒地瞪着自己。

鹤姬笑了。

「再不走,就拧断你的脖子。」

也许是自己那时的模样病态得异常,或是在刚刚一番交手中察觉到鹤姬藏有一手,男人没耍小手段,听话离开了。

鹤姬冷漠的表情同时间瞬间消失了。

只有自己一个人,无须再假装、无须再掩饰,亲手推开挚爱之人的痛楚,儘管已不在当下,却仍清楚无比。

「狮子王,你会来,代表你也喜欢我吧?」

细微软弱的嗓音在空荡的空间轻声响起,然后鹤姬再无言语。一片静谧之中,包含着无数不被容许倾诉的情语爱意,以及无人揭晓,却不言而明的悲惨结局。

        ※

在那之后,没再发生什麽,日子平静无波。

儘管内心的思慕并无法在短时间内消除,但只要两人之间断了联繫,如梦境般美好的那些时光也将随着时间流逝而去。

鹤姬是这麽认为的。

她回归从前,没必要出门便整天窝在水茶楼之中,称职地作为被囚禁在圆笼,拥有美丽羽翼的鸟儿。

生活并不快乐,却是平静。因为没有波澜,便也不会降至谷底。

据说,村庄裡某户人家生了个小孩。

据说,水茶楼的某个常客被妻子发现自己常常光临这裡,从此之后被禁足在家。

据说,附近某饭馆缺人手,最近在招募适合的伙计。

小村庄内的日常消息不时透过交头接耳的流言传进耳裡,从未止息的平凡琐事为人所津津乐道。

村庄一片宁静祥和,她宛如也被感染一般,心底的那股闷痛,逐渐消散。

她以为是这样的。

一直到那天,水茶楼一片闹哄,嚷嚷着有新人加入,齿轮才重新开始转动,而她心中被强行压抑下的情感,才终于一次爆发而不可收拾。

「向妳们宣布,从今以后,狮子王便要进入水茶楼工作。妳们有空就多加指导,别让新人破坏了我们的名声。」

曾经在脑内幻想过的,所爱之人穿上女性和服的模样真实在他眼前呈现。那不若正常男性的纤瘦身躯、白皙的皮肤、柔软而光泽的金色长髮,一搭配上华丽的和服无半点违和,甚至比她所猜测的模样更要美上几分。

然而鹤姬笑不出来。

「鹤丸。」

那人向他微笑,但他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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