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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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狮子—罪与法—34》》

※古代AU,杀人犯鹤x巡查狮子
※预估再两到三章完结
※一个整理案情,比较耗脑力的章节
※一个似曾相似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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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他们没多久就来到交番所内,穿过一群凑热闹的村民,来到巡查长的办公室,也就是这次审判的地点。

他们被带进来时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裁判官坐在平时巡查长坐的位置,小小的空间裡多搬了两张椅子,一张让巡查长冷着脸坐在上面,另一张让医生待着,暂时充当纪录的角色(另一位裁判官因为城裡事务较多先回去了)。除此之外房间裡没有其他东西,他们犯人理所当然则是得跪着的。

而等到他们跪下,外面叽叽喳喳的民众被门口两名巡查控制着安静下来之后,审判这才正式开始。

也许是为了节省时间,这次的审判程序极为精简,毫不拖泥带水。坐在最前的裁判官翻开桌上那本纪录着案件始末的簿子,清了下嗓子,直接开始为众人解释案情。

「案件起于六月十一日上午,正川巡查于西北区十四号街口发现第一具尸体,死者名为鹤丸兼永,是嫌疑人之父。」

「六月十五日上午,接获死者母亲报案,成田均一失踪。中午于西北区三号街口发现犯案痕迹,尸体不知所踪,推估死亡。死者与嫌疑人之父有借贷关係。同日,民众樱井惠至交番所报案,称自己昨晚在三号街口附近看见一女行踪诡异。此女一头白髮,衣服全黑,身长约160到170公分,于暴雨中不撑伞,神情怪异,极有可能为两起杀人案之凶手。」

「六月二十三日上午,接获死者妻子报案,前田野失踪。上午于西南区八号街口发现犯案痕迹,尸体亦不知所踪,推估死亡。死者与嫌疑人并无交集。」

「七月一日上午,接获死者女儿报案,田中笑失踪。上午于东北区四号路口发现犯案痕迹,尸体不知所踪,推估死亡。死者与嫌疑人亦无交集。」

「七月七日上午,嫌疑人自动投案,于西北区的家中发现尸体与凶刀,死者为嫌疑人之母。」

用徐缓却铿锵有力的语调说完这一串话,裁判官停顿了好一会,等挤在门口的村民们消化完毕之后才向巡查长发问:「巡查长,你昨日告诉我,嫌疑人在投案之时清楚交代了事情的经过。但我看了簿子上面记载的文字之后,依旧还是不能明白你是怎麽肯定他就是凶手的。所以就麻烦你向大家解释一下吧。」

巡查长坐在椅子上,神情却是比跪在地板上那两人还要难看。他略张开嘴,隔了一阵子才发出声音。

「嫌疑人那时告诉我,他跟他父亲原本就感情不佳,事发当天一时气愤,不慎失手杀了对方,并因为那次是第一次,过于慌张所以没有处理掉尸体。后来,与他父亲有债务纠纷的第二名被害者因为找不到他父亲,进而纠缠着他不放,他杀心又起,又杀了第二个人。」

巡查长语速也颇慢,像是在临时编造谎言,然而却又描述得合情合理,更像是预先准备好的说词。狮子王被他睁眼说瞎话的态度气到不行,狠狠瞪了他好几眼,却都被鹤丸用眼神安抚了下来。

「后来那几起杀人案更没什麽好说的。他杀了人都没被抓到,食髓知味,才又持续犯下罪行。」

巡查长所言全被医生一字不漏地抄写下来。裁判官等到医生笔停,这才又言:「那为何嫌疑人最后要自首?」

「据他所言,是因弑母之后因为心裡空虚,终于醒悟自己所作所为都是错的,这才主动投案。」

众人安静了一下,唯一有主动言语权的裁判官也思考了会。一段不长的时间过去之后,他似是暂没有其他的问题想问巡查长,改转向鹤丸这边发问。

「对刚刚那些发言,嫌疑人可有什麽要指正的?」

鹤丸背嵴挺直,跪得端正,加上一袭白衣在身,不需言语就莫名给人一股行得正,坐得端的清白之感。他说话之时,声音虽不宏亮,却也不心虚,语尾更是飘也没飘,好似自己并没有做过任何不可告人之事。

「我自首之时,从来都没向交番所说过动机,因此刚刚他所说的,全是编造之言。」

巡查长似是早就料到自己的谎言早晚会被人拆穿,脸色更差了。裁判官将他的神情看在眼底,却没多问,而是让鹤丸继续说下去。

「我自首之时,除去巡查长,还有两名巡查在场。我若没记错,现在门口两位巡查中的其中一位那天便在场,他可以作证那天我到底说了什麽。」

众人纷纷将视线转向门口,果不其然看到一名巡查侷促不安地站了出来,瞄了两下巡查长,不过之后还是毅然地开口:「确实。那天鹤……嫌疑人来到交番所之后,仅仅是承认自己犯下了之前所有的罪行,不过并没有解释他为什麽犯案。」

裁判官点了点头,让巡查退回原本的位置,接着又看向鹤丸。

「那麽,事情的始末到底是如何?而你又是为何投案呢?」

总算能够听到嫌疑人现身说法,门口的民众一个个都挤破了头,把身体往裡面塞。站在门口的巡查无法,只得让几个村民站到房间裡面,免得有人因推挤而受伤。

然而门口的骚动并没有拉走鹤丸的注意力。他微微垂眸,似是在思考应该如何开口解释才能让众人搞清楚这一切是怎麽发生的,隔了一阵子才终于缓缓地说了起来。

「大家所知的连续杀人案,其实一共有三个凶手。第一个凶手是成田均一先生,同时也是第二次杀人案的受害者。事情的始末我
不清楚,仅能猜测,大约是因为我父亲与他借钱,却迟迟无法偿还,才让成田先生痛下杀手。」

「第二个凶手,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自我还小就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在我父亲过世之后便更加严重了。某一日雨夜,我突然被她回家的声音惊动,醒来后发现她浑身是血。在急忙询问她发生什麽事之后,这才知道她擅自去为父亲復仇,将成田先生给杀了。我因为害怕她会被抓,所以即便知道这样不对,依然替她毁尸灭迹,并在隔日带母亲去医馆,希望医生能够治疗母亲的毛病。而医生虽然无法保证能够治癒,依旧答应愿意尝试看看。」

说到这裡,裁判官突然出言让他暂时打住,改问向医生。

「可有此事?」

医生忙着抄写纪录,头抬也没抬。

「确实有发生过这麽一回事。不过确切的日期是不是在第二起杀人案的隔日,必须回医馆调纪录出来才能知道。」

询问过后,裁判官点点头,让鹤丸继续说下去。

「第三起杀人案,凶手依旧是我母亲。那夜依旧下着雨,我依旧被她回来的声音吵醒,接着又为她的罪行隐瞒了一次。我原本以为,母亲会杀人是要为父亲復仇,因而不会再有下次。却不料她在那之后竟又对一名陌生人下手,我这才知道,母亲杀人已经没有特定目的,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冲动。」

鹤丸说到这裡,突然哽了一下,没接着把话说下去。一旁的狮子王一直专心听着,立刻就捕捉到这一丝异常,忙转过头去看他。他原本以为鹤丸是控制不住情绪,哭得难以换气才说不了话,没想到他脸上虽然一滴眼泪也没流,神色却比哭还要难看上好几分,他瞧了许久,才发现那是后悔与自责。

狮子王突然想起鹤丸压在自己床垫底下的那封信,他反复读了好几次,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麽事,知道为何到此,鹤丸才终于原谅不了自己。

「明白了这件事,我本该能阻止下一次杀人事件,却因为隔日再带母亲去医馆时,医生说了母亲恢復得不错,而放任她再一次杀人。」

鹤丸脸色难看地嗤笑了自己一声。

「我早该知道,再怎麽病急乱投医,也不该指望杀人能治好我母亲的病。」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摆在大腿上的双手却是十指蜷曲,指甲陷入掌肉,用力到微微发抖。而同时间,一直忙着抄录每个人言辞的医生也忍不住停笔,脸上不禁浮现愕然与懊悔。

他怎麽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竟间接促成了一条人命的逝去。

事情叙述到这裡,发展显然超出众人的预期。他们本以为,村裡一次死了那麽多人,肯定只是因为突然出现了一个疯子,丧心病狂地什麽也不管就只会杀。从没想过背后还有这麽多因素,一层一层地引导出这个结果。

他们确实没思考过,一个好好的人,怎麽会突然间成了疯子,怎麽会突然什麽也不顾就只会杀。一件成因複杂的案件,又怎麽能随随便便被他们简化为只是突然出现了疯子,将其视为无可避免的天灾,而非能够预防的人祸。

众人一时哑然,只知这确实是一场悲剧,比他们所以为的还要错综複杂、令人深感无力的悲剧。

房间内顿时充斥着一股抑鬱的气氛,唯有裁判官已经习惯这样的氛围,公事公办地问:「那麽后来呢?最后一次杀人案,最后一个凶手,以及你投案的理由是什麽?」

这样的问话显得太过冷血无情,然而却有效地让所有人回过神来,不再继续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之中。鹤丸闻言亦暂时收起了情绪,恢復了最初的语调,又缓缓叙述下去。

「第三个凶手,是我。我自首的前一晚半夜又开始下起了雨。我那时发着烧,很不舒服,晚上怎麽也睡不好觉,加上知道母亲随时都有可能又出去杀人,更是不敢睡去。睡睡醒醒之间,我看到母亲戴上隐藏身分的假髮,拿起了刀子,因此赶紧爬了起来,挡在门口,不让她出去。然而我们却因此起了冲突,我被她手上的刀子砍了一刀,就在右手臂,到现在还没好。而大概就是因为那一刀,我对她至今以来的所做所为总算是无法继续忍受,冲动之下,就将她杀了。」

这一段叙述,鹤丸当初并未在信中提起,不过狮子王倒是自己猜对了七七八八。他能够猜测到这个过程,其一是因为他是鹤丸杀人后第一个见到他的人,鹤丸那时脸上的惊慌,以及手臂上那道深深的伤口,都倾诉了他并非本意,可能是为了自保而反击。

其二,则是因为他知道鹤丸一直不肯直接说出真相,就是在顾虑他自己的母亲。而鹤丸既然会担心他的母亲被抓,理论上便不太可能突然起意要杀害她。

然而,这些却都难以成为鹤丸是自卫杀人的证据,裁判官更不能单靠片面之言判定罪行,在这之后势必还得回到犯案现场查看痕迹。只是现在距离犯案当天已过去许久,巡查长又已经带人过去翻动过鹤丸家裡的东西,到底能不能找到线索,实在是不容乐观。

不过这些都还是审判之后才要担心的事情。此刻连眼前的审判都尚未结束,暂时倒还不用担忧那麽多。

在狮子王思绪飘离审判的这一段时间内,鹤丸也已经将他自首的理由给交代清楚了。这倒没什麽特别的原因,甚至跟巡查长的说法也有几分相似。鹤丸的确是在弑母之后才再也无法忍受有罪的自己仍逍遥法外,不过有更大的一部分,是因为他打算连同母亲的份接受惩罚。

审判进行到这裡,两方终于是都把事情的经过交代过了一遍。裁判官一时没有说话,跟医生拿了纪录,来回看了好几遍,接着反复与他们确认了一些事项。一直到一些零零碎碎的细节都确定清楚之后,审判这才准备结束,要等再一次的彻底调查之后再重新开庭。

然而在结束审判之前,裁判官却突然想起了什麽,突然问了句:「鹤丸先生,刚刚你也提过,你从小就被你的母亲暴力相向。这件事我也曾从其他村民那裡耳闻过,还听说你身上因此留下了许多伤口。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脱下上衣让我看看?」

鹤丸闻言,先是微微一僵,接着才点了点头,稍微宽了点腰带,将半着往两旁拉了下来。刹那间,深深浅浅遍佈在他身上的新旧伤痕暴露在众人眼前,光是用看得都让人憷目惊心。

而不久前才提到的,被他母亲拿刀子砍过的那道伤口,则更是显目地被洁白的绷带层层缠绕。

鹤丸一圈圈地将绷带解下,那一道极深、还透着深红与黑色的口子,就一点一滴显现了出来。那道伤口斜斜地开在他右手上,看得出当初砍得极狠,导致那隻说不上强壮的手臂裂出了一个大缝,儘管都已经过了这麽多个日子依然还没好透。

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鹤丸也知道这画面不怎麽让人舒服,便又慢慢地将绷带缠了回去。

「看起来不像是自己砍出来的伤口,不过也不能排除是他先行动手之后遭受的反击。」

医生说着,态度中立得不像是先前还跟狮子王站在同一阵线的模样。不过鹤丸与狮子王倒都没露出不悦,非常清楚这仅不过是审判中必要的做事态度,的确可以说是非常模范的犯人了。

「嗯。你可以将衣服穿回去了。接下来你们还要继续关在牢裡,等下一次审判时间出来会再另外通知的。要是没有意外的话,下一次最终结果也就会出来了。」

裁判官向他们点了点头,可以说得上和善地交代了一番,接着让旁边的巡查过来上绳子,把人押回牢裡去。

门口的人群还没散,他们举步维艰地从缝隙裡挤着出去,耳边淨是村民们互相讨论案情的嗡嗡声。而突然间,在这片嗡嗡声之中,有一道女声在距离他们极近的地方响起,并清楚地叫道:「鹤丸。」

狮子王走在鹤丸后面,在这之前一直都默默地低着头,直到闻言才稍微偏了偏脑袋,将视线往外面歪了出去。而多亏那麽一歪,他这才看到右前方有什麽东西亮晃晃地半掩在女子垂落的袖口之下,有如他前两次施行计画时做的那样。

他脑袋顿时一炸,根本来不及多想,他被绳子捆着的双手就急忙伸了出去,审判途中没沾过水的乾渴喉咙扯出一声难听的大叫。

「鹤丸!」

下一秒,一抹抢眼的红溅上鹤丸的白衣,跟在鹤丸后面的那个身躯,同时重重地撞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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