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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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狮子—罪与法—35(完)》》

※古代AU,杀人犯鹤x巡查狮子
※终篇太短了,我就一起发啦!也就是说这是完结篇了!
※虽然我还不敢相信我完结了,但请给我一些感想吧!!一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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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条血流沿着手臂的线条往袖子裡面流去,将素色的袖兜染上了几抹触目惊心的暗红。更有几滴血抵不过地心引力的吸引,颤巍巍地坠往地面,将地板上那把沾了血的菜刀弄得更是血腥。

鹤丸刚稳下被撞歪的身子,急忙回头后看到的便是这个景象。

一旁的村民显然比他更早就看到这样的场景,惊叫之后便迅速地向后散开,不多时就清出了一小块空间,只留下鹤丸等人在中间。方才拿刀的那名女子倒是尚未从变故中回神,跟着被留在那圈空间之中,为下错手的事不知所措。

「狮子王!你没事吧?」

不过鹤丸此时却是完全分不出心神关心那名想要杀他的女子长什么模样。他赶紧回身,原想搀扶起还靠在自己身上的狮子王,却因为双手被绳子绑得死紧而只能急得团团转。幸好事态比他想像之中要好得多,狮子王仅是被划伤了手腕,伤口虽深,性命倒是无碍。

「我没事……你没被伤到吧?」

「没有,多亏了你。」

听到鹤丸这么说,狮子王才终于鬆了一口气,逐渐缓下急促的呼吸。他手上的伤口虽深,却是怎么样都不可能比鹤丸还重要,这几口惊魂未定的呼吸,大多不是因为痛楚,是为了鹤丸而喘的。

而在两人交谈的过程中,其他人总算找回了一丝理智,不是只顾着发呆或尖叫。

「傻站着干什么!快把人抓起来。」

裁判官首先命令,被喊回神的两名巡查立刻欺身上前,将手无寸铁的女子给抓了起来。那名女子虽然带刀,不过明显没习过武,三两下就被巡查抓牢,被急忙寻来的绳子给绑住了。然而儘管她被限制了行动,气势却是半点也没有落下,连被紧紧抓着手臂,都还不放弃要往鹤丸的方向冲过去,同时嘴裡不停大骂。

「好啊!真是无辜,在这裡扯个几句话就不用死了!那么我母亲呢?她就活该去死吗?你眼睁睁看着她去死,现在怎么还有脸活着?」

鹤丸原先还忙着查看狮子王的伤势,听到这串话瞬间脸就白了。他收回要伸过去扶狮子王的手,低声道:「你先过去医生那裡止血,这裡我处理。」

狮子王下意识地想拒绝,却被鹤丸不由分说地推了一把,紧接着一名巡查就强行把他给拉去医生那裡。

他双手都被绳索绑着,加上靠近手腕处有伤,一挣扎就痛,虽然不愿却还是被人给拖了过去。

「你怎么当个陪衬的犯人都能伤成这样?」

一到医生旁边就被莫名其妙地骂,狮子王边龇牙咧嘴地忍痛,边委屈地气道:「我哪知道?但总不能真的让她一刀子戳进鹤丸肚子裡去吧!」

当然是不能。要是真的捅进去了,就不能像他这样,到一旁紧急处理完就没事,必然是要送到医馆好好治疗的。

狮子王站在这裡让人暂时用衣服包扎手腕,还不忘多注意鹤丸那个方向两眼。那边女子还在向鹤丸破口大骂,鹤丸面色微白,半句话也没顶回去,慢吞吞地蹲下身把地板上的菜刀给捡了起来。

狮子王总感觉哪边不对,心裡突然警铃狂响。

「您是田中小姐的女儿吧?既然会在这裡对我下手,想必是已经做好杀人的决心了。」

两名巡查,一名押着女子,一名拉着狮子王来到医生旁边,鹤丸身旁顿时空无一人。他虽然两手被捆着,不过仅此以外再无其他东西限制行动,可以说除了一些动作做起来不太方便以外,行动是相当自由。

因此那双手儘管让绳子绑着,一旦拿起刀依然让人神经紧绷。

大抵就是因为如此,现场的气氛顿时相当压抑,就连刚刚还连珠砲骂人的女子都一时安静了下来,听到鹤丸问话之后才慎重地点了点头。

她一点头,鹤丸便舒开了一抹笑容,极好看,却也极诡异。她身后的巡查连忙将她往后拉了几步,就怕突然有什么变故。

鹤丸对众人防备的样子不以为意,双手依然握着刀柄。狮子王此时却觉得鹤丸的姿势有点奇怪。

「田中小姐,既然下了杀人的决心,同时也得承受被杀的风险,妳可知道?」

但还不等狮子王细看,鹤丸便又继续说话。他的语气跟刚刚在陈述案情的语调并无差异,都是云淡风轻的,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情似的。然而就是这样的语气,反而激起别人一身鸡皮疙瘩,后背瞬时冒出薄薄冷汗。

狮子王也不例外。但同时间,他更在乎的是鹤丸身上出现的一丝不协调,这股不协调感他似曾相似,自从他与鹤丸认识以来,鹤丸就常常是如此,嘴上说一套,然而手裡做的却是另一套。

对了,手裡又是另一套。

「要是您知道的话,您觉得我会怎么做?跟您一样,拿刀子捅您的肚子?还是……」

「鹤丸国永!把刀子放下!」

惊觉对方打算做什么,狮子王顿时浑身一热,心脏紧张得疯狂跳动。他瞪大双眼,要不是两隻手还在医生手裡包扎,早就冲过去再一次把刀子打掉。

「巡查大人……」

「你过来之前跟我约定了什么你忘了一乾二淨吗?把刀子转过来!」

狮子王突然的介入,众人一时都是听得云裡雾裡。直到听到最后一句,他们将视线移向鹤丸手裡的刀子仔细一看,才稍微捕捉到那一丝不对。

鹤丸握刀的姿势是反手握,而面对距离自己几步远的对象,理应来说该是正手握才容易攻击,若是反手握刀,反倒更方便刺向自己!

被狮子王察觉了意图,鹤丸便也不再演戏。他尚未说完的话没了后续,握着刀柄的双手微微颤抖了起来,接下来的语调亦不若刚刚那么平静无波。

「巡查大人,可是就像她说的一样,我怎么能这么恬不知耻地选择继续活着呢?说到底,要不是因为我的出生,让家计越来越沉重,我父亲也不必借钱,我母亲更不至于失去父亲的关心,病情越加严重。」

他一咬牙,面容惨澹地说:「这件事,我必须负全责。」

话一说完,那双握着刀的手就缓缓举了起来,瞄准着自己的腹部准备刺下。狮子王一急,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喊道:「那么我呢?我的事,你要怎么负责?」

鹤丸准备落下的手顿时一抖,停住了。

「真正应该负责的事逃避得一乾二淨,不该承担的事却抢着认错,鹤丸国永,这就是你面对问题的态度?」

狮子王这次是真的发了怒,一字一句咄咄逼人,语调之中更是参杂了几丝无法苟同的嘲讽。鹤丸被他针对着逼问,并无回话,仅是抿紧了嘴脣。

「你明明自己也想得明白,这一整件事谁也揹不起责任、没有什么绝不绝对。而你若是死了,也没有半个人能够因此得利,顶多是你自己得以逃避那满心的罪恶感罢了。」

狮子王说到这裡,停了一会,接着却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你真是一个自私的人。」

他指责着,接着大力吸了几口气,不说话了。而那一边,鹤丸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刀尖指着自己,却是颤巍巍地,刺不下去。

场面就这样僵持住了,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鹤丸才慢慢地放下了手,刀尖朝地。

「可我活着又能怎么样呢?」

他无助地问着,竟是第一次露出了泫然欲泣的模样,活像个做错事后手足无措的孩子。狮子王被那样的神情酸得心裡一紧,然而面上仍是一脸坚毅,因为若是他也无法坚定地给出答案,鹤丸又该如何信任他所说的话呢?

「你若活着,这位小姐便不用承担害死一人的罪恶,而我也会跟着好好活着,这样不够吗?」

此话一出,医生随即抓住了他的手臂,显然是对他动不动就想跟着鹤丸去死的念头大为不满。但狮子王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他知道光凭他们两人之间才刚萌芽的情感,必然抵不过鹤丸计画已久要以死抵罪的决心,唯有以生命相胁,才能让鹤丸屈服,愿意听他一言。

于是他依然直视鹤丸,只是这次在他眼裡的鹤丸蒙上一层水雾。

「鹤丸,活着回来。你答应我的,活着回来。」

他的语气近乎哀求,不再那么坚毅、那么激进,甚至像是要对方怜悯自己。

他是真的已经无计可施了。

而在越趋朦胧的视线之中,那抹白色身影依然不动,过了一小段时间之后,才终于有什么从他手上掉了下来,清脆的金属声打破寂静。紧接着,刚才还停滞不敢前进的巡查就像是被按下开关一般,连忙上前将人给抓住,溷乱的场面恢復控制。

又再过了一刻钟,审判,以及审判后突来的一串紧急事件,终于全部宣告落幕。

        ※

首次审判后的第二个月,最终结果出炉。鹤丸国永因杀害母亲,及掩护其罪行被判下七年有期徒刑。这样的结果,显然是已经考虑过自我防卫及亲亲相隐之后才得出的结果了。

闹得沸沸扬扬的杀人事件,至此,总算是全部结束。

一向平静的小村庄在波澜之后再度恢復平静,不过依然遭遇了一些变动。变动其一,是村裡的医生换了个人,原本的医生跟着裁判官回城,并打算在城裡久居,不回来了。

其二,是巡查长换了个人,而新的巡查长正是正川。

村子遭遇了这两个变动,一开始都还有些不习惯。交番所内部尤其忙乱,各个巡查都极不习惯换了一个领头人的状况,办事的速度相较以往慢了好几拍。新巡查长正川更是忙得不可开交,连带让身为好友的狮子王跟着忙碌了好一阵子。

也是因此,狮子王错过了最恰当的探监时机。

当他终于从一连串的杂事之中脱身,得出空得以前往城裡时,都距离审判结果出来一个多月了。

大抵就是起因于此,狮子王后几次的探监经验都说不上好。他总觉得每见到鹤丸一次,他们两人之间的疏离就更深一层,渐渐地,就不再敢过去了。

他后来仔细一想,鹤丸离开之前,他们其实也未立下任何约定,亦没有确立任何关係,他现在的等待,说不定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况且,七年能够改变的事太多。他曾听闻夫妻之间存在七年之痒,他们连夫妻都不是,甚至还是远距离恋爱,怎么敢期待鹤丸之后回来依然心悦着他呢?

狮子王越是深思,越感到害怕,因而不敢再去见他了。

接着,五年过去。

六月天,天热,午后容易降雨。狮子王那日提前下班,站在门前急甩乾雨伞,匆忙进屋。

大热天之中,被雨淋遍全身倒也还算清凉,就是衣物沉重令人不适。狮子王一进门就脚步匆匆,急着想换下湿了大半的衣物,却不料,在拐进大厅之时突然被抱了个满怀。

他大惊,右手下意识一按刀柄,却在下一秒钟发觉了什么,顿住了身体。

「不过五年,巡查大人变得更凶了啊?而且还特别冷淡,来看我的频率屈指可数。」

一道笑意盈盈的男声响起,在极近之下窜入他的耳道。狮子王自认自己并不爱哭,却在瞬间热了眼眶。

「巡查大人——狮子王,我回来了。」

他抬起了头,目光所及之处全让他所心心念念的人给佔满,比如说那微带着银光的白髮、精緻的五官、还有反映着自己身影的蜂蜜色眼瞳。而不仅是眼睛,甚至是全身、五感,都能深刻感受到那个人此时此刻就在他的身边,而他在对方的怀裡。

狮子王开口,嗓子却忍不住沙哑。

「鹤丸……鹤丸,欢迎——」

然而那声有些难听的欢迎词终究是没能全部吐出。因为在午后阳光的见证之下,白髮男人微微弯下了腰,用他那柔软又红润的嘴脣,将后面的话语全数堵回狮子王的脣舌之中。

片刻之后,他才又直起腰,笑眯眯地说:

「我回来啦,狮子王。」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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